如果他沒有胞妹,那唯一的解釋就是……
蕭峙不僅好男風,他私下里竟還有扮作子出風月場所的癖好?
完了!
我窺見大理寺卿這等不可告人的癖好。
是要被千刀萬剮、挫骨揚灰的。
「我我我什麼都沒看見!我不知道大人喜歡穿…」
話沒說完,蕭峙猛地傾過來。
「你知道的太多了。」
這句如同死刑判決。
我的求生讓我不管不顧地抓住他的前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大人饒命,我真的什麼都不會說的。我最嚴了,求求你別把我喂井。」
蕭峙試圖把我從他懷里拉開一點,但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死死著不放。
他只好任由我掛著,聲音里帶著幾分沒好氣的解釋。
「你腦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麼?
「南風館出命案了。」
10
那日大理寺收到線報,有人在南風館進行藥易。
蕭峙為避人耳目,扮作娘潛。
結果被我攪局。
但沒想到,南風館那位姿容絕世的領舞男伶,不久后竟在家中慘遭毒手。
聽聞消息,我心頭一窒,那樣鮮活麗的人,竟落得如此下場。
「真是,紅薄命。」
話音未落,蕭峙翻閱卷宗的手突然一頓。
「卿卿倒是對他印象深刻。」
我老實點頭。
「他舞跳得極好。」
聽聞兇案的唯一目擊者是男伶驚過度的小妹。
蕭峙將我那日倉促畫下的男伶舞姿圖推到案上,
「小姑娘驚太甚,尋常問詢無用。你或許能讓放松些。」
他竟一直藏著我那日的畫。
蕭峙帶我去見男伶的妹妹。
面對驚嚇過度小姑娘,我沒有急著追問兇手樣貌,而是遞給一塊甜糕。
「不怕,告訴哥哥,你看見了什麼?」
小姑娘噎著:「白白的冷冰冰的,像小刀子反。
「服上有,邊緣是的,像被蟲子咬了。
「是黑黑的,有…有怪味道。」
我一邊輕聲引導,一邊飛速在紙上涂抹。
「那人的服是什麼圖案?」
很快,一幅草圖呈現。
并非清晰人臉,而是聚焦于下半。
特殊圖案的服,其下擺有一個被香火意外燎出的、極辨識度的不規則焦。
腰間懸掛的也并非裝飾,而是一串打磨得異常锃亮的黃銅鑰匙,鑰匙的制式頗為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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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草圖推過去。
蕭峙只掃一眼,便有結論。
「這是宮惜薪司特定庫房的鑰匙。非掌事宦不得佩戴,且每把鑰匙打磨痕跡皆不同!」
探案的話本我看過不,順著蕭峙的話猜測。
「所以能接此鑰匙、服近期有新損的惜薪司宦范圍更小。」
蕭峙豁然起,行如風。
經過我邊時,他極輕地拍拍我的肩膀,隨即大步流星離去。
我僵在原地,一半是為能幫上忙的雀躍,另一半則是后知后覺的駭然。
我不是來給蕭峙當男寵的嗎?
怎麼摻合大理寺辦案了。
11
南風館案最終牽扯出京城一樁不小的藥易網。
大理寺雷厲風行,徹底肅清流毒。
作為案發地的南風館自然被查封,就是可惜了那個比花還的男伶。
唉,紅薄命這話真不假,我叼著筆桿子慨。
結果旁的蕭峙冷不丁哼一聲,手指頭敲得桌面邦邦響。
「斯人已逝,不可追矣。」
語氣酸溜溜的,像喝了好幾斤老陳醋。
我這榆木腦袋當時沒品出來,還傻乎乎點頭。
蕭峙的臉好像更黑了點,奇怪。
自南風館案后,我,蘇錦時,搖一變了大理寺免費勞力,還是專屬畫師那種。
而蕭峙最近老是深更半夜才回來,帶著一涼氣和疲憊,門都不敲就鉆進我屋里。
他不常說什麼溫話,多是直接描述案。
「今日追查的嫌犯,左眉斷截,鼻翼有顆黑痣,看人時習慣瞇右眼…」
燭火搖曳,他低沉的嗓音在靜謐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我便伏案,據他的描述,屏息凝神地勾勒。
有時他會站在我后,俯靠近,指尖點在我草稿某。
「這里,顴骨再高些。」
溫熱的呼吸拂過我耳廓,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
他常常會帶回京城熱銷的糕點,推到我手邊。
「順手買的,賞你的。」
我的心就在這一次次的深夜獨和這看似不經意的順手里,不控制地越陷越深。
蕭峙會因為我畫得快而準,眼中掠過一真實的贊賞。
會因為我說出某個關鍵特征,極輕地笑一下,夸一句「聰明」。
可悸之后,便是無盡的酸和糾結。
他夸的是阿兄蘇錦年,欣賞的是作為男子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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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我這點好,是不是也是因為把我當阿兄的替?
他喜歡的,終究是男子吧?
那我在這里臉紅心跳個什麼勁兒,好煩!
好景不長,蕭峙接連幾日未曾回府。
我將前幾日據線索繪好的嫌犯畫像整理好,決定親自送往大理寺。
順便看一眼蕭峙,看他是不是累瘦了。
絕對沒有很想他!
12
途徑西市,人流如織。
我一眼瞥見路邊茶肆里坐著幾個再悉不過的影。
父親母親,還有阿兄!
他們正圍坐一桌,阿兄氣紅潤,言笑晏晏,父親捋著胡子眉眼舒展,母親也是滿面春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