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今摟著我大哭:「醫生說你中了熱病,可能會影響智商。你這麼好的腦子,可千萬不能被燒壞了。」
我心中無語了一瞬,一把將他推開。
趙今,我的同桌,一位酷耍寶的男同學,績尚可,但行為十分線。
班主任曾說過,趙今,一個喝醉了酒似的,說話顛三倒四,做事天馬行空的非主流。
我打量了趙今一眼,心里表示深深贊同。
趙今滿病房活蹦跳,我擺手攔住他:
「我不是在家嗎?誰送我過來的?」
趙今捂著口,臉發白,像了驚嚇:
「昨天我們不是約好了去圖書館學習嗎?結果你一直沒來。」
「我還奇怪呢,你不是那種說話不算話的人吶。」
「我沒有你的聯系方式,就打電話問班主任要了你的地址。」
「敲了半天,你家的門也沒人開,我就報警破開了門。」
「幸虧我去的及時,不然你的小命就沒了。」
說著,趙今用手往脖子上比劃了一下,臉擰一團,看著倒有些可。
我噗嗤一笑,趙今盯著我傻笑。
忽然想起趙今是個給點笑臉就燦爛的,立刻穩了穩神,鄭重其事地說:
「謝謝,激不盡,以前我對你有點誤解,現在對你的看法倒有些改變了。」
趙今聞言,兩頰通紅,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
不靠譜的男生今天突然靠譜了一點,真是可喜可賀。
忽然想到住院的錢,我皺起了眉,問趙今:「住院的錢了嗎?」
趙今連連點頭:「了了,不用擔心這個。」
我出手掌問他:「可以借我手機嗎?我打個電話。」
趙今把手機給我,我按下幾個按鍵,手機忽然開始播報:「您撥打的手機已關機,請稍后再撥……」
我不甘心,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始終無法接通。
點開李晴月頭像,看見新發了一條朋友圈。
李晴月懷里摟著一個可的藍海豚玩偶,出燦爛的笑容,雙手高高舉起,比著「耶」。
父母站在的兩邊,側頭看著李晴月,鏡頭只能拍到他們微笑著的側臉。
他們一家三口倒是其樂融融。
我自嘲一笑:「這就是我的爸媽,這就是我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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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我中升起一熱氣,直沖上頭頂。
快速打出一條消息:
「李知月生病住院快死了,在 XX 醫院,馬上帶棺材錢來收尸。」
打完抬頭一看,趙今目不轉睛地盯著我,我的頭往左一偏,他也跟著往左,我往右,他也往右。
我忽然靈機一,舉起手機,朝著窗口,假裝要擲出去。
趙今回過神來,飛奔過去關上窗:
「知月同學,別激啊,有氣沖我來,別發在手機頭上啊。」
「你看,這手機是個藍的,家里還有一個的,是他的,你忍心讓一對有人分離嗎?」
我故意拉著臉,聲音悶悶的:「我心不好,就是看不慣,我就是要拆散他們,怎麼了?」
趙今停下了作,手指著下,又瞧了瞧我:
「好吧,你開心就好。」
我愣了一瞬,莫名其妙地著他。
他也忒樂于助人了吧。
一整個下午,趙今嘻嘻哈哈的,吵得我睡不著。
傍晚,爸媽終于火急火燎地趕到,看見一個陌生的男生,明顯有些驚訝。
我急忙解釋:「這是我的同班同學,趙今,我的醫藥費是他墊付的。」
父親上下打量了一番趙今,轉頭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我像被掐住了脖子,不敢開口說話。
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
父親把醫藥費轉給了趙今,里千恩萬謝。
趙今一邊囑咐我父親需要注意的事項,一邊對我贊不絕口。
什麼團結同學、俠義心腸、尊敬老師、樂觀向上……
總之說了一大堆浮夸又和我無關的話,聽得我臊得臉通紅。
3
回家路上,父親一直沒開口說話,母親咬著,似乎言又止。
推開家門,他把挎包一扔,一腳踹在我的上。
我上一彎,失去平衡,猛地跪在了地上。
父親豎著眉,瞪著那雙憤怒的眼睛:「那個男的和你是什麼關系?」
我著他的臉,不可思議地大喊:「我差點就死了,你還在關心這點事?」
父親揚起手,照臉扇了我一個耳。
「這是小事嗎?」
「把男生帶到家里來?」
「我怎麼養出你這種不要臉的人?」
腦中轟隆作響,我著火辣辣的臉,啞著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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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是不要臉。」
「是你們我不要臉的。」
「要不是你的二兒把我反鎖在臺上,我也不會把男生到家里來。」
母親厲聲阻止我:
「誰鎖了門?你不要瞎說,你談是一時糊涂,今后改了就行,撒謊可是大事。」
說完,朝父親的方向,使勁努了努。
我不準備下這個臺階,抓著李晴月不依不饒:
「我同學報了警,要去派出所求證嗎?」
父親轉過頭,看了看李晴月,李晴月登時低下頭,不發一言。
父親面一僵,瞥見我滿臉的不服,越發了氣:
「我在問你和那個男生的事,你別扯東扯西。」
我看著父親,很小的時候,他也曾把我捧在手心,直到後來,我和李晴月鬧了矛盾,他選擇站在妹妹的邊。
從此面目猙獰,看著我就如同看著一個仇人。
我是這麼想的,于是就這麼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