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帶《世界地理》，《地理學習筆記》不行麼？」
我雙手支著桌子，一邊背書，一邊順回答：
「都行，放假前地理老師說過，哪本適合自己就看哪本。」
「砰」的一聲，眾人嚇了一跳，轉頭去看。
李晴月撞開凳子，慢慢悠悠地站起，掃了全班一眼：
「誰沒帶的誰站起來，等著老師發現嗎？」
我白了一眼。
科代表和李晴月關系好，看見眾人無于衷，也忍不住發火：
「別人都帶頭站起來了，你們還坐著，聽不懂人話是嗎？」
趙今要站起，我手按住他的肩膀：
「不用站。」
趙今點點頭，咧著笑得很開心。
我忽然高聲放話：
「之前老師說過《地理學習筆記》也可以。」
科代表冷笑：「有你什麼事？」
其他同學聽了的話，擔心我們吵起來，里說著「算了算了」，陸陸續續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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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晴月忽然徑自坐下，自言自語：
「我自己帶了。」
同學們懵了，滿臉莫名其妙。
班主任走進教室，看到烏泱泱站了一大幫人，皺著眉頭詢問發生了什麼。
聽到科代表解釋，頓時心頭起火。
「地理早自習，連書也不帶，你們上的是什麼學？」
「站著的人明天把家長都來，態度太不端正了！」
教室里雀無聲。
李晴月冷不丁地：
「趙老師，有些人沒帶的，但是沒有站起來。」
班主任面一僵：
「自己主站起來。」
我登時站起：
「老師，地理老師說，兩本輔導資料看哪本都行，同學們不是沒帶，只是帶了另一本。」
「科代表和李晴月應該是記錯了，大家忙著復習，所以才沒有反駁。」
「待會地理老師應該會過來，問問他就清楚了。」
班主任臉緩和了不，起旁邊同學的書仔細看了一看，隨即點點頭：
「都坐下吧。」
「帶了就行，都認真復習哈。」
班主任走后，一道怨恨的目投向我。
我回看去，李晴月神冰冷，斜眼瞪著我，手比了一個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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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一笑：
「垃圾。」
趙今的目在我們上穿梭，看見李晴月的作，他義憤填膺，重重地呸了一聲。
8
早自習后，李晴月走到我旁，大著嗓門：
「某些人倒是出頭。」
我笑著接話：
「出頭的是誰，大家都看在眼里了呀。」
地理科代表氣沖沖地走過來：
「李知月，你一個高考都參加不了的人，在這里驕傲什麼？」
「班上的人就算考不上大學，也能上個大專，你呢？」
班上瞬間沸騰起來。
我看著李晴月，笑著朝我挑了挑眉。
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咯。
我直接把事抖摟了出來：
「你知道我為什麼上不了大學嗎？」
李晴月慌忙出手，要捂住我的。
趙今登時跳過去，猛地推開。
「因為李晴月家里太窮，自己績太差，虛榮心太強，考不上大學，就要出國留學。」
科代表反駁：
「這關你什麼事？」
「當然關我的事。李晴月沒告訴你嗎？我們是姐妹呀，我們家供不起，就讓我退學供讀書啊。」
科代表聽傻眼了，轉頭看向李晴月。
李晴月眼中噙著淚，癟著看了看周圍，同學們的目都落在的上，臉上過不去，將頭一扭，沖出了教室。
沒人上去攔。
9
剛進家門，一道黑影徑直照臉了上來，我來不及躲閃，轉瞬聽見自己慘的聲音。
父親手上抓著鞭子，憤怒地大喊：
「不要臉的東西，什麼話都往外傳！」
說著，甩著鞭子還要我。
我手扯住鞭子不放：
「你們敢做，就不要怕別人說閑話。」
父親拽著鞭子那頭，我抓著另一頭，他拉扯不出，猛然往后一退，拉著我往茶幾上撞。
腦袋一陣刺痛，我睜不開眼，索著想站起來。
伴隨著幾道「啪啪」聲，鞭子接二連三地了上來。
母親的哭泣聲越來越大。
強睜開眼，看見李晴月遠遠地站在一邊，眼神幸災樂禍。
手揚了揚手上的東西，那是我七歲那年，姑姑送我的音樂盒。
被摔了兩半。
不知從哪來的力氣，我發了瘋地用頭沖著父親撞去，他子一搖，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趁機撲倒李晴月，騎在的上，狠狠地甩了幾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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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哀嚎著拉開我：
「造孽啊！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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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逃了出去，外面下著大雨，后約傳來哭泣哀求的聲音。
我充耳不聞，把一切甩在后。
來到一小賣部，我向老闆借了電話，打通了一個人的號碼：
「喂？」
對面一連「喂」了幾聲，最后輕輕地說了一句：
「是……李知月嗎？」
我默默地點了點頭，盡管他看不到：
「是我。」
「你怎麼了？」
「能幫個忙嗎？」
「好，什麼時候？」
「現在。」
趙今趕來了，看見我滿臉傷痕，強行帶著我去了醫院。
我拉著趙今的袖，低聲地啜泣：
「我被家里趕出來了。」
趙今租下一個房子，不大不小，一室一廳，外帶一個衛生間。
知道我上沒錢，就給我買了一個手機，還置辦好生活用品。
似乎是想安我，他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
我這才知道，原來他是單親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