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察看向父母,猶豫地開口:
「你們看,這孩子沒有失蹤,也沒有誤歧途……」
父親面鐵青,走上前拽住我的手:
「跟我們回家。」
我力甩開了他的手,一臉的憎恨:
「滾開!我嫌你的手臟!」
警察打量了我一眼,眼神中都是質疑。
我沒有猶豫,把前因后果說了一遍。
他們震驚地看向我父母,自然只得到了兩個閃躲的目。
我威脅警察,如果強行帶走我,我就跳自盡。
結局是父母灰溜溜地走了。
13
這里不能待了,我和趙今解釋完后,就向班主任申請,要求搬到宿舍。
之前想著,一個人住更方便,現在被父母盯上,我住不下去了。
班主任滿口答應,特地囑咐同宿舍的同學照顧我。
我心里尷尬,本來高考前搬進去,已經很打擾他們了。
相同的年紀,人家為什麼要照顧我呢?
好在寢室的同學不僅很好相,也很熱。
幾個生搶著幫我鋪床,還送了我床簾。
或許是聽說了什麼傳聞,他們對我很好。
或是打菜的時候說打多了塞給我。
或是莫名其妙撿到水卡再大方地送給我。
寢室熄燈時間是 11 點。
早晨開燈時間是 6 點。
我經常趁人不注意,半夜坐在走廊燈旁的樓梯上復習。
一看見宿管阿姨,就立刻閃躲避。
阿姨循著聲音追來,卻找不到人。
嚇得直說看見了鬼影。
某日,我照常出寢室的時候,一個弱弱的聲音響起:
「可以帶上我嗎?」
「還有我。」
「我也要去。」
從此,宿管阿姨逢人就說,這樓里絕對有鬼,而且遠遠不止一個。
這些善意,讓我幸福,同樣讓我痛苦。
如果有天他們看了我,是否也會和我父母一樣失呢?
14
我帶著這份糾結的心上了考場。
聽著寂靜教室里急促的寫字聲,我拋開一切雜念,專心致志地對付眼前的難題,順利地考完了所有的科目。
李晴月的恢復得差不多,也參加了考試。
好可惜。
等到我接采訪的片段上了電視,父母才知道我參加了高考。
他們氣急敗壞地趕來找我。
李晴月更是一副被耍了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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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一手扶著腰,一手指著我:
「我知道你嫌家里窮,看不起我們。」
「你盯著考大學不放,不就是要嫁個有錢的男人嗎?」
「腳踏實地的有什麼不好?你怎麼一點都不像我們?」
我抬起手:
「稍等一下。」
然后,和手機那邊的人說道:
「我同意,今天就有時間,你們帶人過來吧。」
說完,我掃了他們一眼,放下了手機。
「有什麼話等記者來了再說吧。」
父親昂首:
「說就說,我沒有什麼不敢說的。」
我似笑非笑地瞧了他一眼:
「又不單單只采訪你們。」
「班主任、同學、鄰居、親戚,所有你們認識的人都會來。」
「這些年來,你們對我的所作所為,全部都會登上電視。」
「我是不怕,某些人怕不怕我就不知道了。」
父親的背頹了下來,像了千斤重的石頭似的。
他著我,一張一合,卻沒有發出聲音。
三個人離開時,我像打贏戰爭的戰士,敲鑼打鼓地慶祝著自己的勝利。
至于采訪嘛,我回答了一切關于家庭和父母的相關話題。
當然,是如實回答。
他們會不會遭到非議,就與我無關了。
15
我去往 B 城大學后,徹底和家里斷了聯系。
趙今分數比我低了不,他考上了我們學校對面的那所學校。
他時常來找我,有時約著我去看書,有時帶著我去蹦極,有時非要教我雪。
每次回頭,他躲閃的眼睛,以及眼睛里的,都讓我無法面對。
圣誕節那天,他穿著簡單的白 T 恤,雙手抱著一大捧玫瑰向我走來。
前所未有的坦:
「李知月同學,我喜歡你,準確來說,我上了你。」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嗎?」
我腦中空白了一瞬。
隨后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黑暗里藏了一個人。
是卑鄙的李知月。
是不擇手段的李知月。
是明知別人心意仍然利用他的李知月。
趙今的面孔忽然變得陌生。
我開始痛恨他了。
為什麼要喜歡我?
為什麼要表白?
為什麼要破壞我們原本好好的關系?
這種痛恨發酵憤怒,緒催使著我搖頭:
「我不喜歡你。」
趙今聞言,笑意僵在了臉上,神霎時落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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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我還以為你有一點點喜歡我。」
「我沒有。」
「一點點……哪怕一點點都沒有嗎?」
「沒有,更何況,我又不是會因為一點點喜歡就和對方在一起的人。」
「我和那個人在一起,必須是我非常非常他才行。」
而這個人注定永遠也不會有。
「我明白了。」趙今笑著低下頭,「今天還早,要出去逛逛嗎?」
「我不去。趙今,我申請了助學貸款,以后再不需要你的資助。」
「你不要再來找我,我不想讓同學誤會我們的關系。」
趙今靜靜地看了我半晌,執著地將花遞給我。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胡手一推,花束猛地掉落在地上。
趙今小心翼翼地撿回了花,什麼也沒說,轉往校外走。
我在心里默默地說了一聲「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