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仍會說起那年夏天的奇事——帽妖、彗星、立太子——說著說著,語氣會慢下來,像是在講一場終于醒過來的夢。
第六章 立嗣風波 —— 宋真宗終于應允立太子
京城的夏夜,悶熱得連樹上的蟬鳴都顯得嘶啞。帽妖的謠言尚未全息,彗星又在天頂懸掛,群臣抑許久的請立太子之議,終于在殿堂裡連珠般迸發。
殿前一片袂簌簌,文臣的聲音或高或低,卻同樣堅決。他們或援引經典,說“國本不立,則社稷危殆”;或引災異為證,稱“妖祥疊現,乃國本未安之徵”。奏章疊滿案,紅筆圈點之間,像一層又一層的力,得宋真宗眉心鎖。
他不是沒有思量過立嗣,只是立誰,何時立,牽涉的絕非父子之。當年封禪泰山,他以“天書”自居神授,如今卻在彗下到自己的孤單。他心裡明白,自己再拖延,只會讓天下議論更加紛紛。
劉娥在殿靜候,不急著問,只將新沏的茶放在案邊。知丈夫的遲疑,也知朝臣的迫。的目沉靜,卻暗藏著決斷的力量。宋真宗看著,心裡忽有一力量湧上——這些年,他倚仗的沉穩,宮廷風雨才得以不至于顛覆。
“立之,可乎?”他低聲問。
劉娥只淡淡一笑:“陛下若為天下,何必為流言所困?孩兒雖,然天端厚,師友稱善。立之,則天下心有所屬。”
宋真宗沉默許久,終于在燭火的搖影裡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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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大赦詔書與立嗣的旨意同時頒布。鐘鼓齊鳴,百山呼。太子冊立的儀式莊嚴隆重,小的仁宗在眾目下神沉靜,雖年,卻顯出幾分與眾不同的穩重。
城中百姓得知消息,議論紛紛。有人在茶肆裡說:“有了太子,天下終于有了主心骨。”也有人搖頭:“年紀太小,往後恐怕宮中主干政。”但不論如何,至這一刻,街市上的恐慌減退了,夜裡關門閉戶的習慣漸漸消失,燈火重新亮在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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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天監再度登臺觀測。那條在北斗之旁橫行的彗星,尾已漸漸淡去。老監丞長舒一口氣,在冊上寫下:“妖消星,國本既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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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嗣的風波表面落定,卻在宮廷深留下暗。有人暗懷不甘,有人覺得權力格局自此將被改寫。劉娥在帷幄後靜靜佇立,清楚,今日的勝局只是開端,未來還有無數的挑戰等著。
但在這一刻,仍能到些許安。因為至,與這座城,與這個王朝的百姓,共同熬過了帽妖的影,熬過了彗星的長夜。
宮城深,夜鐘再響,像在告訴世人:大宋的基,終于穩了片刻。
第七章 災異政治 —— 妖祥與天象,為雙向博弈
自古帝王,總將天象解讀為人間的影子。宋真宗也不例外。帽妖的風波,彗星的長夜,立嗣的爭議,三者纏在一起,漸漸形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政治博弈。
在太廟祭天的鼓樂聲中,真宗抬頭向天際,心中盤算著:災異是懲戒,也是警示;它既可令君王警醒,也能為臣子進言的利刃。當“天人應”被視為共識,它便不再只是空的說辭,而是一種制度化的語言,一種誰都無法逃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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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太子之前,群臣的奏章如雪片般來。有人言“妖肆,乃國本不固”;有人說“彗星掃天,實示陛下須早立儲君”。這些辭令中,有真心為國者,有乘勢圖利者,但無一例外,他們都借“天”的名義施。因為在那個時代,“天”是一面無可挑戰的旗幟。
宋真宗原本想延宕,寄災異自然消弭。可災異越多,奏章越急。廷議中,有老臣直言:“若再拖延,恐天下不安。”語氣雖恭,實則宮。真宗聽著,心中五味雜陳。
朝堂之外,百姓亦在流言裡左右觀。市井茶肆裡,說書人把“帽妖”與“彗星”編排得驚心魄,添油加醋,直指“上有失德”。這些話傳到耳中,雖不及朝臣的奏章嚴重,卻同樣令皇帝坐立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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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娥看得比誰都清楚。對宋真宗說:“陛下,臣子以災異進言,是為責任。百姓以妖祥傳言,是為恐懼。您若固執己意,既失人心,也失天意。”
宋真宗終于悟到,災異早已不單是天象,而是一種權力的語言。當他順應群臣,立下太子,他不僅是回應百,更是在與“天”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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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災異了朝堂上最常見的工。群臣藉天象規勸帝王,帝王則以吉兆自證正統。彼此之間,像是在下一盤棋。棋盤是天下,棋子是百姓,誰都在爭奪“天命”的詮釋權。
當夜彗星漸,謠言慢慢散去。可這場“災異政治”的角力卻沒有結束。它將在後世一次次重演,直到千年後的人們依舊嘆:妖祥與天象,不過是人心與權力的鏡子。
宮城深,鐘聲再響,迴盪在夜空裡。宋真宗著漸漸暗下的星空,心裡明白:他雖勉強解了一道難題,但在這座皇城裡,還有無數新的謎局等著他。
第八章 帽妖背後的真相 —— 祂不是妖,而是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