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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嬴政十三歲登基時,大殿之上最顯眼的,不是新任的年君主,而是那位披紫、神態自若的丞相——呂不韋。這位從邯鄲商人一路攀升至相國的男人,正端坐于眾臣之首,眼神裡閃爍著自信與算計。他的存在,就像一座大山,在嬴政的頭頂。

嬴政對他,是矛盾的。年的時候,他曾把這個男人視作恩人。若不是呂不韋,父親異人或許永遠只是邯鄲的落魄質子,也不會有機會回國繼位,更不會有自己這個太子。嬴政還記得小時候的寒夜,母親趙姬輕聲告訴他:“若不是仲父,咱母子早就死在邯鄲街頭。”那時的他,對這個“仲父”有過一激,甚至還帶著些依賴。

可隨著年歲漸長,他開始聽見另一種聲音。有人暗暗嘲笑:“秦王,怕是呂不韋的種吧?不然他怎會如此盡心盡力?”這樣的話傳耳中,像針一樣刺進心底。嬴政表面無于衷,心裡卻暗暗翻湧。他很清楚,若自己真被世人視為呂不韋之子,那麼皇位的正統將永遠蒙上一層影。

呂不韋也清楚這一點。于是,在嬴政即位之初,他特意上奏,請求群臣尊他為“仲父”,以示自己是輔佐之臣,而非奪位之人。朝堂之上群臣齊聲應和,只有嬴政心裡掀起一陣波瀾——“仲父”這兩個字,聽來既是親近,又是束縛。

在嬴政十三歲到二十歲這段時間裡,呂不韋幾乎就是秦國的實際掌權者。政事大小,皆由他定奪。群臣奉迎,百畏懼,他一言九鼎。嬴政雖名為秦王,卻更像是被供養在殿上的年偶像。每一次早朝,嬴政抬眼去,看到的是呂不韋高坐在文武百之前,滔滔不絕,自己只能默默點頭附和。那種無力,像鐵鎖一樣鎖住了他的口。

然而,呂不韋的才幹,也確實不容忽視。他深諳外權謀,懂得籠絡人心,甚至能用商人的明去經營一個國家。他上書推行變法,延續商鞅的法度,強化中央集權;他提拔人才,蒙驁、王翦、李斯等人,皆在他的庇護下嶄頭角。秦國在他手裡,國力日益強盛。嬴政不得不承認,若無呂不韋,自己登基初期的秦國,未必能這般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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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功績越大,憂越深。嬴政常在夜裡思索:呂不韋所做的一切,究竟是為了秦國,還是為了他自己?當他以“仲父”自居時,他是否真的把自己當作兒子?抑或是,他才是真正的父親?這個疑問,像影一般揮之不去。

更令嬴政難以忍的,是呂不韋與母親的糾纏。即便在嫪毐一事後,呂不韋表面上已與太后保持距離,嬴政仍能到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息。這種氣息,讓他恨不得拔劍斬斷,卻又不得不抑。因為此時的他,還沒有完全掌握權力。

直到嫪毐叛被平定,嬴政心中那把劍才真正亮了出來。他開始逐步削弱呂不韋的權勢。先是收回部分軍政大權,再是暗中安自己信任的人手。呂不韋雖心知不妙,卻仍然沉穩應對,甚至還勸諫嬴政:“大王年,宜廣納忠言,不可急于自專。”嬴政聽在耳裡,卻冷冷一笑。他心想,這世上,只有我能決定秦國的未來,豈能永遠被你下?

終于,嬴政二十餘歲時,時機。他下令罷免呂不韋的相位,將其放逐至河南。當詔令宣讀的那一日,呂不韋仍舊神鎮定,長而立,向眾人拱手作揖。可當他轉走出咸宮時,嬴政在高臺上冷眼注視,心中湧起一復雜的快意與沉重。這一刻,他終于從“仲父”的影中掙出來,真正了秦國唯一的君主。

然而,呂不韋畢竟不是尋常之人。即便被罷相,他仍有千餘門客追隨,聲不減。嬴政心裡明白,只要這個人還活著,自己就難以安枕。他派人寫信,言辭鋒利,直問呂不韋:“若你不是秦王之父,為何對我如此盡心?若你是,那便更該避嫌。”這封信送到,字字如刀。呂不韋展讀之後,沉默良久,終于長歎一聲。翌日清晨,他服毒自盡。

消息傳回咸,嬴政靜坐在殿中,臉上沒有一。他只吩咐侍從:“厚葬。”語氣平淡,像是為一位舊日功臣送行,卻沒有半點哀傷。

可夜裡,他獨自一人走到未央宮的高臺,抬頭著滿天星斗,心中卻久久不能平靜。呂不韋的影子,從他年一路跟隨至今,既是恩人,也是疑雲。若沒有他,自己或許早就死在邯鄲;可正因為有他,世人才會揣測自己統不清。恩與怨,功與過,都已隨著那一杯毒酒一筆勾銷。可嬴政明白,這段影,將終相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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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底默默告訴自己:這天下,從今往後,唯有我一人主宰。無論仲父,假父,還是真父,皆與我無關。

第三章 權力與戒心 —— 為何寧缺毋濫,不立皇后?

統一六國之戰,歷時十餘年,烽火從關中一路燒到江南。當最後一面戰鼓沉落,天下歸于一統,嬴政登上了從未有人踏足的高位——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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