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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的時候,我打開了院門,杏院到后花園不遠,我也能一步一步的走到花園里坐坐。

這天,剛進了花園,頭上的汗還沒落。

比我大一歲的相府大小姐馮雁怪氣的走了過來。

「吆,今兒這花園一子什麼味兒?」

「瞧瞧,這不是我那繼母帶過來的拖油瓶嗎,我還以為是誰呢。」

「你這還沒好利索呢,依我看啊,反正也治不好干脆砍了得了。」

我嫌煩:「哪里來的黑烏,能不能閉?」

馮雁是那種天生的黃黑皮,平生最恨有人說黑。

當即惱怒:「寧沐煙,你不過就是我們馮家養的一只麻雀,要不是爹爹仁義,你早就被趕出去了,神氣什麼?」

我當即冷笑:「你也可以告訴你爹不那麼仁義,誰稀罕!」

「吵什麼?」

正鬧得不可開,母親來了。

一來,馮雁立馬變臉,花蝴蝶一樣的圍了上去,變臉比翻書還快。

「母親,你來的正好,這不是雁兒馬上要生辰了嗎,我正邀請妹妹去我的院子里玩兒呢,母親不知道,我的那些小姐妹得知我有了個新妹妹,個個羨慕的不得了。」

我白了一眼,冷哼了一聲,誰要參加的生日宴。

有那麼一瞬,母親的目凝聚在我的上,心不在焉道:「你們姐妹愿意親近那是好事。」

「當然愿意了。」馮雁抱著母親的胳膊撒:「我與妹妹一見如故,剛才還想著屋里新得的三支市面上最新的簪子,哪一支送給妹妹好呢,對了還有當季的新,畢竟不好讓妹妹在外客面前失了面不是。」

我還沒做聲,母親已經將目從我的上收回去,直視馮雁。

「不用了,我早已為你妹妹買好了全套,我的兒怎能讓屈居人后。」

看著母親的背影。

馮雁咬牙切齒。

我無端端笑出了聲。

我娘那可是出了名的冷面人,誰能從那兒討到好去。

「笑什麼笑?」馮雁回罵道:「也不知爹爹那魂被勾了去,獨獨喜歡這麼個……」

「說啊。」我鼓勵道:「我還喜歡別人罵的。」

「你有病!」

馮雁罵罵咧咧的也走了。

漸晚,我站起來準備往回走,吳媽亦步亦趨的跟在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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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夫人還是為小姐著想的,京城有了什麼新鮮的頭面首飾裳料子,夫人都買了,單怕小姐不要,這才放在夫人的院子里,小姐要是想要,奴婢改日去取來?」

口悶悶的:「再說吧。」

7

一場秋雨一場涼。

杏樹葉落,杏子落盡,連葉子都枯黃保不住的時候,我終于離了椅,能站起來拄著拐杖行走了。

盡管走的還很慢。

我跟母親說我要去南山上香。

母親派了馬車以及院子里的張媽媽同行。

等到了南山,我讓吳媽穩住張媽媽,從后窗戶翻出去,見到了與我從小長大,被母親賣掉的香草。

前不久我賣了父親留下的一副畫,將香草贖回來安頓在外面的一宅子里。

我記得小時候,父親帶我路過南山,去過他的副將王川家里做客,王川家離南山不遠。

興許王川會捎回來什麼消息也說不定!

帶著香草,依著記憶,終于找到了王川家。

我說明份,道明來意,沒想到卻被王川的母親兜頭澆了一盆洗腳水。

「你還敢來,當初你爹說必定將我兒全須全尾的帶回來,如今卻死在了外面,白髮人送黑髮人,你讓我們以后怎麼活啊!」

香草要解釋,我卻拽住了,留下五兩銀,灰頭土臉的往回走。

「小姐別灰心。」香草勸我。

我咬咬牙:「不灰心,寧家軍五千戶,總不可能死絕,我們一家一家的打聽,實在打聽不到,我們就去城,總有人能還原當初的事實。」

回去后,我就生了一場大病。

燒的昏昏沉沉,眼前總有一道纖細的影守著,耳邊還有縷縷的笛聲環繞。

十日后,我退了燒,睜開眼就看到母親正爬在我的床畔睡。

吳媽見我醒了,心疼的直落淚。

「小姐終于醒了。」

我抬起手指噓聲,指了指母親。

吳媽小聲說:「這幾日,夫人不解帶的守著小姐,夫人雖然面上冷,可還是真心疼小姐的。」

我:疼不疼的事,可原不原諒卻是我的事。

「吳媽,府里的人都知道我病了嗎?」

「知道,相爺還來探過兩回,太醫院的太醫請了三回。」

院子外又響起曲調悠揚的笛音,我的視線穿過窗欞,落在院子里的杏樹枝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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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媽,這是什麼曲子,真好聽。」

吳媽:「這曲子自打小姐病了,日日都吹,老婆子可聽不出這是什麼曲子。」

「這首曲子相思淚,是前朝一才送別出征的丈夫所作。」

母親醒了,視線也跟著落在外面,語調帶著傷:「子送別將要奔赴戰場的丈夫,可丈夫還沒走遠,已經開始想他了。

這首曲子表達的便是綿延不盡的思念,只是吹曲子的仿佛是個男子,用力足了些。」

竟……是男子嗎?

8

「吳媽,我想吃街角的糖炒栗子。」

吳媽:「小姐,大夫說您醒了要吃流食。」

「我就是想那一口,我不多吃就聞聞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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