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記得我七歲那年曾出府養病,就是那個時候跟著那位給我看病的老神醫學了醫。姨母怕我惹事,從不許我告訴別人。至于這藥,是我前段時間出去采辦的,以防萬一,便隨攜帶了一些。”林妙音據原主留給的記憶瞎謅。
“原來是這樣!”
看到玉竹并未起疑,這才放了心。
這個小丫頭好糊弄,并不代表北宮攸和皇后等人也好糊弄,突然會醫一事,必須想出一套說辭來才行。
兩日后。
北宮攸迎著晨霧回到了寧王府,將剛采來的烏竺給風銘,讓他送到王守源府上。
他還沒來得及換下上的,便先去了青竹院。
宋清韻仍然昏迷著。
且比起兩天前更加憔悴了,像是一朵將要枯萎的花。
“這兩日怎樣?”
紫竹上前回答,“回王爺,您走后側妃娘娘又吐了幾次,人一直沒醒。您這次去,可尋到藥了?”
北宮攸點頭。
紫竹頓時雙手合十地拜了拜,“謝天謝地,菩薩保佑,但愿王太醫今日能配出藥來,否則側妃娘娘可就……”說著紅了眼眶。
北宮攸深深擰眉。
這也是他心中所想,但愿韻兒無事。
看了眼榻上臉蒼白的子,他囑咐紫竹好生照看后,便直接去了地牢。
還未進去,麥冬便坡著腳迎了過來,“王爺,王妃染了風寒,這兩日高燒不退,您看是否要將人送回韶華院。”
“不必,不是會醫麼?”
北宮攸說著直接走了進去,看見靠在角落里的人影,他涼涼道:“只要你能治好韻兒,不論是不是你下的毒,本王都既往不咎!”
“宋清韻我是不會治的,寧王請回吧。”林妙音看都沒看他一眼。
且不說治了宋清韻會不會坐實下毒的罪名。
給小白蓮看病,真是噁心的。
北宮攸握了握拳,鐵青著臉出了地牢。
一直等到傍晚,王守源那里還是沒有傳來半分音訊,倒是先等來了宋清韻蘇醒的消息。
看著榻上虛弱得風一吹就要倒的子,他本該上前小心呵護,但他的腦海中卻莫名響起了林妙音那天的話。
“我們不妨打個賭。”
“就賭宋清韻會不會有事。”
他怔了怔,定定地看著那張蒼白的臉,半晌才開了口,“韻兒,你現在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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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他之所以一口咬定林妙音給韻兒下了絕子藥,是因為皇后答應他娶韻兒府的條件除了他和林妙音圓房,還有一點便是韻兒不能誕下他的子嗣。
他以為那是皇后的意思。
可是現在……
“我覺自己輕飄飄的……”宋清韻知道自己現在不該醒來,但卻不能不醒,如果王守源配不出解藥,那真要一命嗚呼麼?
此時不醒,那就永遠不必醒了。
想要瞞過北宮攸不容易,所以慌忙抱住榻前的男人,“王爺,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好怕嗚嗚……”
“側妃娘娘這是回返照……”紫竹小聲啜泣。
北宮攸心復雜,輕輕拍了拍的后背,“別怕,你不會有事的。”
宋清韻剛想握住男人的手,便再次暈了過去。
“側妃娘娘!”紫竹驚呼。
“好生照顧!”扔下這句話,北宮攸便離開青竹院,親自去了王守源府上。
直到半夜,他才帶著解藥回來。
他一邊大步朝青竹院走去,一邊問,“側妃怎樣了?”
“回王爺,您走后,側妃娘娘斷斷續續醒了幾次,還吐了。”杜仲回答。
北宮攸到時,宋清韻還在昏迷中。
得知他帶著藥回來,紫竹喜極而泣,“太好了,側妃娘娘這下有救了!”
北宮攸親自給宋清韻服了藥,然后又守了大半夜,直至醒來,他這才松了口氣。不論中毒是真是假,他只要好好的。
“這兩日王爺辛苦了。”宋清韻看著男人眼下的烏青心疼不已。
“只要你沒事就好。”
紫竹適時在一旁開口,“王爺為了您,兩天兩夜都沒合眼了,可見王爺對您的心意。”
宋清韻聞言頓時紅了眼眶,“我已經沒事了,王爺快去歇息吧。”
北宮攸起離開。
看著男人冷肅的背影,宋清韻心底驀地升起一抹悵然若失。
只是關切一說,沒想到他真的回去了。
才剛醒來,他就不擔心麼?
閉了閉眼睛,半晌才將失落拋之腦后,也許是太敏.了。
看向紫竹問,“王妃呢?”
“應該還在地牢,有謀害您的嫌疑,王爺不可能輕饒的。”
“只是嫌疑麼?”宋清韻喃喃。
……
翌日,清晨。
北宮攸洗漱完畢,正準備前往青竹院,甘泉宮的大太監陳儉便捧著皇后的懿旨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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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恩典,特命寧王帶著新納的側妃進宮謝恩。”
陳儉說著左右打量,“怎麼不見寧王妃?”
北宮攸這才想起來林妙音還被關在地牢,忙對邊的人使了個眼。
陳儉心中明鏡一般,并沒有破,“皇后娘娘說了,再過幾日就是寧王妃生母的忌辰了,擔心寧王妃傷心難過,便讓奴才帶個話,要接寧王妃去甘泉宮住上幾日。”
也就是說,他帶著宋清韻進宮,林妙音必須在。
妾,終歸是妾。
第13章 晦氣,你不值得我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