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男人冷沉的臉,林妙音理也沒理,直接邁開了步子。
北宮攸是習武之人,就不信他不清楚宋清韻那一摔是真摔還是假摔。
但也知道,裝睡的人是不醒的。
“林妙音!”北宮攸見不僅沒有道歉反而直接走開了,更是震怒。
“王爺請息怒。”
司嬤嬤終于看不下去,走上前來,“時辰不早了,宋側妃還要為皇后娘娘補服,您請回吧。”
宋清韻頓時不舍地朝男人看去。
“明日本王便送你回府,你在這里好生聽司嬤嬤的話。”
宋清韻咬點頭。
北宮攸大步離開織造局,沒兩步后便傳來了司嬤嬤的聲音,“王爺留步。”
“不知司嬤嬤有何吩咐?”
“眼見未必為實,耳聽也未必是真。王爺別怪奴婢多,奴婢知道王爺和側妃有著多年的誼,不忍委屈,但若您不能一碗水端平,易家宅不寧啊。”
北宮攸拱手,“嬤嬤的教誨本王記下了,至于側妃,還您照顧一二。”
第24章 希,孤立無援
林妙音趕到乾清宮時,皇后正在安排嬪妃侍疾。
便乖巧地跟在皇后后。
只是眼睛時不時地朝明帝手上的金戒指上瞄去一眼,心里若有所思。
整個太醫院都對明帝的癥狀束手無策,只有張院首張妙春能治,但張妙春出了遠門,雖然已經派人前去通知了,只是這一來一回也要七八日。
而明帝面蒼白,一副病膏肓的模樣,不知道還能不能等到張妙春。
皇后下意識朝后看去。
只見林妙音盯著皇帝看得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搖了搖頭,輕喚出聲,“妙音,你先回甘泉宮等本宮,我一會就回去了。”
林妙音陡然回神,“是,母后。”
看著離開的背影,微微蹙眉,如今倒是越發地看不懂這個外甥了。
真是還是妙音麼?
“娘娘,各宮的娘娘、小主都來了。”直到聽到徐嬤嬤的聲音,這才回神。
明帝曾三次選秀擴充后宮,直到近年才沒了這方面的心思,但后宮的妃嬪數量仍然可觀,鶯鶯燕燕站了一屋子。
不妃嬪面戚容,不知是為明帝擔憂,還是為了自己未知的前途擔憂,個個都紅了眼圈,像是來之前哭過。但此時在皇后面前,眾人就是再傷心也強忍著不敢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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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實在沒想到正值壯年的明帝突然就這麼倒下了。
讓人一點準備都沒有。
眾人立在榻前,不敢看那張灰敗的臉,皆垂著頭,等待著皇后的安排。
“麗嬪,今日就由你侍疾吧。”
“臣妾遵旨。”麗嬪似乎有些不愿,但也不敢說什麼,地福了福。
賴以原主的記憶,林妙音記得這位麗嬪。
是三年前西部番邦送來的和親公主,五立,皮雪白,生得十分漂亮。尤其那雙明亮的大眼睛,充滿異域風,明帝很是喜歡,給了長一段時間的獨寵。
直到小產后發了一陣子瘋,天天嚷著陳貴妃殺了的孩子,并讓明帝為的孩子報仇廢了陳貴妃,明帝煩不勝煩,這才慢慢失寵了。
最近一年甚至都沒見過明帝,由于來自番邦,中原話說不好,在北涼也沒什麼親人朋友,所以這一年來在宮里如明人一般,實在沒想到皇后娘娘竟然會安排侍疾。
“怎麼,麗嬪有難言之?”皇后也看出了麗嬪的不愿。
麗嬪被皇后的威儀嚇到,有些花容失,“沒,沒有。”
“那就這麼定了。”確定了侍疾人選,其他人行過禮后便告退了。
皇后回到甘泉宮時,林妙音正在伏案寫著什麼。
一個小宮見寫的認真,有些好奇道:“寧王妃,您寫什麼呢?奴婢聽說宋側妃暈倒在了織造局,寧王心疼得不行,趕忙將人抱了回來。這里可是甘泉宮,有皇后娘娘給您撐腰呢,您怎麼還讓宋側妃騎在您頭上!”
提及北宮攸,林妙音手下作一頓,連臉都冷了三分。
今日他那一掌,摔得到現在還疼呢。
這筆賬,給他記下了!
墨水很快湮了宣紙,留下一灘墨,林妙音微微蹙了蹙眉,提筆繼續書寫。
小宮見此喃喃道:“奴婢是不是說錯話了?”
玉竹忍不住橫了一眼,“我家王妃就不在乎寧王和宋側妃,以后別再王妃面前提寧王,免得了我家王妃的霉頭!”
這個丫頭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林妙音很快寫好了藥方。
皇后除了失眠,以及失眠引起的頭痛之外,還有著嚴重的風病。
的醫療系統有西藥,但并不敢直接給皇后用,生怕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懷疑。好在之前經常翻看飯飯的醫案,記下了一些簡單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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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了吹墨漬,一抬頭就見徐嬤嬤扶著皇后走了進來,忙起行禮。
皇后雖嚴厲,但對總是有些笑意。
所以,即便穿袍,頭戴冠,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樣,但看到角的和藹,心里便會涌出親切,忍不住與親近。
這種覺很奇妙。
“再寫些什麼?”皇后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