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傅子越卻沖了出來,護在面前。
「許阿姨是我請來的客人,媽媽你太沒禮貌了。」
蘇棠整個人氣得都在抖,可沒想到,更令噁心的事就在下一秒。
許知意懷孕了,三個月。
而五個月前,傅沉還信誓旦旦地和保證,會從許知意上收回所有資源,不會再見。
蘇棠失去了所有,不停地扯著傅子越,要他進屋去。
害怕孩子聽到,父親和別的人有了另一個孩子。
可傅子越卻仰著頭對那個人說:「等弟弟妹妹出生,我會帶它一起玩,許阿姨你不用擔心,我和爸爸都會喜歡的。」
蘇棠怎麼也不敢相信,用盡喂養出來的孩子。
同他父親一樣,站在了的對立面。
而后神淡定地看著,說一句你真像個瘋子。
3
記憶里,「蘇棠」和傅沉是在婚后的第三年才決定要的孩子。
那時,傅沉的公司已經上市,事業也穩定了。
有了孩子后,蘇棠便在傅沉的承諾下,從公司撤下,全心全意在家帶孩子。
為了這個孩子幾乎付出了全部的心,到頭來,卻換得他滿腔的厭惡。
許知意帶他出去玩樂,帶他吃垃圾食品,要什麼給什麼。
他逢人便說,自己的媽媽是個大明星,才不是土包子。
蘇棠不喜歡假手于他人,即便家里有保姆無數,卻還是親力親為。
為了帶孩子,蘇棠卸下了所有漂亮,怎麼舒服怎麼穿,一頭利落的黑長髮常常就是一個樸實的低馬尾,再也翻不出什麼花樣。
對比在熒幕上、雜志上造型百變的許知意,普通得讓人看著乏味。
許知意的到來,徹底撕碎了蘇棠飾太平、歲月靜好的幻想。
不止一次挑釁過,最早時是在網上不經意地出傅沉的影。
後來甚至深夜打電話,同蘇棠板。
「阿沉和我的事,你應該都知道了。」
「他喜歡我年輕漂亮,說我像從前的你。」
「像你們這樣的老人,留不住男人也正常。」
十九歲跟了傅沉,如今兩年過去,也不過二十一歲,仗著青春靚麗便恃刀殺。
只是那時,的這通電話被傅沉知道了。
傅沉冷著臉,讓人封殺了兩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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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次,是瞞著傅沉來的。
著不顯懷的肚子,依舊是耀武揚威。
「好可憐吶,他騙你說要封殺我。」
「可背地里給資源補償我,哦對了,衡山路新開的別墅樓盤,你排不上號是吧?阿沉讓開發商直接給了一套,說是給我肚子里的孩子。」
走的時候很狼狽,卻還不忘記叮囑傅子越,不要和傅沉說今天的事。
傅子越拍了拍脯,仰起頭說保證做到。
而至于蘇棠,本不怕蘇棠會主開口。
許知意和傅沉糾纏的這兩年,比誰都了解蘇棠。
骨頭脾氣,對于傅沉邊的人,早就如同一潭死水。
許知意打的算盤,就是想用懷孕這件事,激起蘇棠的憤恨。
4
顯然應該有所效,否則睜開眼的不會是十九歲的蘇棠。
雖然腦海里涌進了三十一歲蘇棠的記憶,可我的靈魂仍舊是十九歲的蘇棠。
我沒有親歷過十月懷胎的期盼,多年哺育的付出。
于是憤恨稍有懈怠,可不甘凝結在臉上,所以我的面看起來必定滲人。
我抓著傅子越小小的手腕,厲聲問道:「傅子越,誰教你和媽媽這樣說話的?」
三十一歲的蘇棠從不舍得責罵他,只會怪自己做得不夠好。
故事走到末端,早就從歇斯底里地向外尋求答案,轉向在求索。
怨懟自己,哪哪都不好,所以丈夫移變心,孩子視自己為仇敵。
傅子越大約沒見過這樣的媽媽,不管從前媽媽再怎麼發瘋,再怎麼生氣,對他都是溫的。
他被我嚇得子一抖,立馬眼眶就紅了。
下一秒,他一口咬在我的手背上,我吃痛地放手。
他哭著大喊道:「我討厭你,你是個瘋子,你才不是我的媽媽,我不要你做我的媽媽!」
傅子越其實不止一次說過這樣的話,可是記憶里的蘇棠,每次聽到這樣的話,第一反應是害怕。
會立刻抱著他哽咽著道歉:「對不起寶寶,是媽媽不夠好,不要嫌棄媽媽,好嗎?」
而我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你以為我有多想當你媽媽?」
聽到這話,他愣了愣,手指一下子摳在了床角。
可原先與媽媽對抗的經驗,給了他太多有恃無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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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梗起了脖子,像只偏要斗贏的小公一樣。
想出的話不是道歉,而是非要將媽媽推深淵。
傅子越小臉憋得通紅,眼角掛著沒干的淚珠,瞪著我:「你就是個膽小鬼,天天鬧離婚,就是為了讓爸爸多看你一眼,其實你本就不敢。」
即便我的靈魂不在意,這一瞬間卻也渾翻騰著痛意。
這時,臥室門口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帶著冷意:「傅子越,誰教你這樣說話?」
5
我抬頭去,與一手搭著門框的男人視線齊平。
比起高中的稚,大學的青,眼前的傅沉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