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他罵宋遮，是我在酒會上與宋遮偶遇，但當時我們連話都沒說過一句。
年輕的時候，傅沉家里有錢，宋遮出貧苦只有學習績拿得出手。
後來我和他在一起，哪怕吃了上頓沒下頓，他也沒怎麼把宋遮放心上。
傅沉對宋遮，可以說得上既厭惡又忌諱，但從未怯。
我剛想開口，后傳來一道聲音。
宋遮抱著一堆材料，面看著沒睡好的樣子，但從頭髮到腳底板，每一都著心打扮過的味道。
他很欠揍，長大后更毒舌：「傅總，別一口一個賤人地著，請您尊稱我為蘇棠小姐的離婚主理人。」
「蘇棠，走吧，別跟敵人多說一句話，對咱們不利。」
傅沉拉著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像一種不容掙的宣告。
他微微側著，目越過我的肩頭，看向宋遮。
傅沉扯了扯角，那笑意沒到眼底，反而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倨傲。
「宋遮——」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地飄過去，「等這一天，等很久了吧？」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我怒氣的臉龐，想到了什麼，那點有恃無恐幾乎要溢出來：「可惜了，你金牌律師的名頭，注定要砸在我手上了。」
宋遮的襯衫被風吹得了，臉上沒什麼表，只有眼底沉下了一緒，藏著不易些許波瀾。
他斂了斂眉，垂眸道：「蘇棠，我昨晚整理了很多資料，你要不要看一眼？」
話音剛落，一旁的車門突然被從里打開，沖出一個小影。
傅子越推開了宋遮，站在他父親旁邊，小小的臉上都是怒氣：「你不要靠近我媽媽！你自己沒有老婆嗎？！」
宋遮站定了，低頭看他，也不生氣，很誠懇地問：「你怎麼知道叔叔沒老婆？」
「夠了！」我皺著眉，「傅沉，離婚的事希你好好考慮，如果不能好聚好散，我不介意用法律手段。」
說完，我沒再看傅子越一眼，他卻被傅沉推了推肩膀，一下子站到了我眼前。
他抬頭看著我，眼眶紅紅的：「媽媽，王嫂做的飯一點都不好吃，我這幾天都沒有吃飽飯。」
我認真地看著他：「那讓你爸爸給你換一個保姆，傅子越，媽媽不是你的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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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棠姨姨——」一輛紅的跑車停下，穿著蛋糕的小孩朝我跑來，「去家里吃飯飯。」
我剛要彎腰牽的手，傅子越突然發，他哭著掰開我和元元的手。
他急得又哭又鬧，質問元元：「你自己沒有媽媽嗎？為什麼要牽我媽媽的手？」
元元疑地看著他：「你好搞笑啊，我有媽媽也有姨姨。哦我知道了，棠棠姨姨不要你啦，很快沒有媽媽的人是你。」
傅沉抱過哭鬧的傅子越，那目里沒了之前的急，也沒了怨，只剩一種沉沉的、近乎篤定的冷。
「蘇棠——」他用指腹掉孩子臉上的淚，「他這樣求你，這樣哭喊，你都無于衷，你的心可真。可我不信你真的舍得下兒子，總有一天你會后悔。」
我看著他抱著孩子，一步一步走出去。
后悔嗎？也許會，緣至親割舍不斷，更何況是九死一生才得到的孩子。
我生傅子越的時候，因為那次意外子垮掉，這輩子注定不會再有孩子了。
這也許就是傅沉篤定我會后悔的原因之一。
13
之后的日子，傅沉沒再來過。
反倒是傅子越，我見到了幾次。
有一兩次是他跑到我公司，還有一次是他跟著許知意出來玩。
許知意看到我時，摘下墨鏡，笑道：「其實我沒懷孕，你真的很好騙。聽說你和阿沉的離婚已經提上日程了，不枉費我一番努力。」
懷不懷孕在我這里早就沒有意義了，我看了一眼：「你就不怕這些事抖出去，你在娛樂圈待不下去？」
揚起紅笑了笑：「娛樂圈是什麼好地方？我每天起早貪黑拍那幾部戲，一個月賺的錢連你老公給我的零花錢一半都不到，你盡管料，罵我就罵我咯，退圈就退圈咯，你覺得我在乎嗎？」
是我太天真了，任何人抱上傅沉這樣一棵大樹，都不會輕易撒手。
當傅沉的小三，道德上的譴責比起幾輩子賺不到的財富，本不值一提。
我看了眼錄音的手機，沒再理會。
傅沉是個商人，最會算計。
他雖然花了資源捧許知意，但投產出比算得很準，始終將控制在三線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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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既不會因為流量太大而被人牽扯出更多事，也不會讓許知意不控制。
隔了幾天，是元元的生日，我買了禮去到溫家。
到的時候，意外看到宋遮也在。
我掃視了他一眼，他怎麼總是打扮得這麼張揚，律師都這麼閑的嗎？
宋遮看到我，張開口想了半天，才說：「流程很快了，你放心，錢一分沒。」
說完，他眼底閃過一懊惱：「不說這個，元元生日，我……我是朋友。」
我笑出了聲：「忘年？宋遮，你在扭什麼啊？怎麼越活越回去了？」
這時，穿著公主的元元跑了過來，指了指宋遮的手機：「棠棠姨姨，在這里——」
小孩子說話不清楚，我了的頭：「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