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原以為自己不會痛了，可是這一刻覺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人、撕碎。
曾經覺得最甜的時候，便是在人界封住神力，和胤淵做平常夫妻的那百年。
那時他們會一起煮飯亨茶，織布耕田……
會為胤淵制鞋，看著他穿著做的裳，便覺他完完整整的屬于自己。
而每次胤淵外出回來時，都會給帶些京城街頭的胭脂水、甜糕糖水……
那時住在附近的大娘說：“我家老頭只有犯錯時心里愧疚才我送東西，不像你夫君，買東西只為讓你開心。”
可現在仔細想來，那些胤淵外出的日子，是不是都在尋找竺音？
送的東西，或許不是為了討歡心，而是在掩蓋他心里的愧疚……
人間百年的相伴，他對自己可有半分真心？
夭的呼吸重了幾分，眼里滿是悲切。
收回了看向人影疊起伏的窗柩，轉回了自己宮殿。
云岫殿。
一夜無眠。
晌午時分，夭正煉化神識的玉鼎，胤淵卻忽然來了。
他徑直走到夭的邊，將一瓶九轉凝神遞給。
“上次你取花瓣苦了，這幾日我特意去為你尋了凝神，為你補充神力。”
凝神能補足神力的虧空，卻擋不住神力的流逝。
現在這種東西對于夭而言本無濟于事。
而且離剝離花瓣已過三日，如今這般，是他遲來的愧疚嗎？
思索之際，胤淵已經用神力渡化凝神直接溶于。
胤淵的作無比輕緩，像是照料著什麼心之。
可夭看著他領的曖昧痕跡，舌尖又生出一抹苦。
半晌，忍不住啞聲開口。
“胤淵，若千年前，三生石上沒有沒有那段天定姻緣的名字，你還會娶我嗎？”
聞言，胤淵神微怔，收回了手中的作。
他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冷淡。
“不會。”
第5章
短短兩個字如驚雷扎夭的，痛徹心扉。
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可聲音卻被制在間無法發出。
胤淵看著蒼白的臉，眸底閃過一抹復雜。
“我們之前并不相，只有婚后人間的百年夫妻而已。”
“但姻緣天定，我們已經順天道結為神仙眷，如此也算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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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神恍惚，生出一抹自嘲。
神魔之戰千年時間的朝夕相，在他心里只落了個‘不相’。
人間的百年夫妻，只是他為了尋找竺音的幌子。
算什麼？
這段姻緣或許從一開始就是錯。
好在，現在三生石上已沒了他們的名字，他不用順應天道假裝了。
“胤淵……”夭嗓音沙啞著，想將今日之事全盤托出。
此時，胤淵腰間的兔子玉佩卻突然亮起。
拿起玉佩的瞬間，他原本冷淡的臉化了和。
他抬眼看向夭。
“神一生壽命冗長，我們以后的日子還長。我會做一個合格的夫君，守護蒼生也會守護你。”
“不要多想了，我還有事，你好好休息。”
話落，他匆匆離去，沒有回頭。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夭收回視線，低聲喃喃。
“神壽命冗長，可我只有七日便要去封印鎮魔鐘了。”
“我們之間，沒有以后了……”
接連兩天，夭都在殿安心煉化玉鼎。
到自己的神魂和玉鼎愈發契合，心底一陣釋然。
這幾日一直沒應到蝴蝶靈阿紫的氣息，夭又為髮釵渡了一神力。
正要助阿紫幻化人形，一陣云霧風起，殿來了不速之客。
一流云仙紗的竺音蓮步輕移，踏云而來。
“竺音見過夭神。”
低頭一瞬，夭清晰瞧見鎖骨曖昧的紅痕。
夭眉心微皺，對這個不請自來的人，并無好。
見不接話，竺音也不惱，抿輕笑。
“今日竺音過來是為謝神的本命花瓣護。”
“雖然我本就能化形，但阿淵哥哥擔心我會被天道懲罰，便只能用你的焰蘿花瓣來保護我了。”
“阿淵哥哥寵我，就算我只是兔子也對我不離不棄，每月十五，若不是我需要調息，他甚至都不會來你這里。”
竺音話語間的挑釁之意毫不藏。
夭蜷手心，神依舊平靜。
還有五日就要離開了，不與竺音糾纏。
“他對你如何與我無關，不過我能將花瓣給你，亦能將它取出。”
“還是希竺音姑娘，不要沾沾自喜。”
竺音一怔，而后眼眸晦暗了幾分。
“就算你將花瓣拿回去了，我隨便用個苦計，阿淵哥哥也會讓你再給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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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勾一笑：“只可惜，你六瓣焰蘿花都沒有了，沒了本命之源，你想奪走我這里的一瓣都沒那力氣了！”
夭的表微微凝固。
竺音怎麼會知道已經沒了六瓣焰蘿？！
晃神之際，竺音幽幽然走到邊，眼里滿是挑釁。
“夭，沒了本命之源你本不是我的對手，這里又只有你我二人，現在我取了你的命也無人知道。”
話落，一道凝聚著妖力和神力的紅直朝夭襲來。
夭正要抵，頭上的蝴蝶釵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