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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年天子——紅牆幽深中的孤獨

(小說正文)

夜風穿過紫城高聳的宮牆,像一首無聲的樂曲,拂過層層殿宇。天際一彎新月斜掛,將冷冷的灑落在琉璃瓦上,泛起點點寒意。這座金碧輝煌的宮殿,如一頭巨般蜷伏在夜裡,守護著帝國的榮耀,也囚了年僅二十三歲的皇帝——新覺羅·福臨。

登基的他,對這紅牆深宮並不陌生。從六歲被擁立為帝,到如今已過十餘年,他的青春幾乎全被這森嚴的規矩和冰冷的宮廷吞噬。表面上,他是九五至尊,坐擁天下權柄;但在無數個孤寂的夜裡,他只覺得自己像一隻被關在籠中的鷹,翅膀再強健,也無法衝破宮門之外的天際。

福臨記得,年時的他常跑到乾清宮的廊下,仰夜空,數星星。彼時的大清仍未完全穩固,邊疆烽火、廷黨爭接連不斷。太后、輔政大臣們常在他面前爭執不休,而他只能靜靜坐在龍椅上,假裝不懂。直到有一次,他問太監:「為何朕明明是皇帝,卻什麼都不能決定?」那太監嚇得跪倒在地,不敢回答。自那日起,他便懂得了,皇帝並不意味著自由。

十歲那年,他的年就徹底結束了。母后孝莊太后嚴厲地告訴他:「福臨,你是大清的天子,你的喜怒不再屬于自己。」從那一刻起,他明白了自己的一生注定與孤獨相伴。

年天子的日子,充滿了嚴苛與抑。每天清晨,他必須在燭火未滅時起,接閣大臣的奏報。那些奏摺字字句句都關乎天下蒼生,卻沒有一句能他的心。即便偶爾遇到令人欣的捷報,他也只能淡淡點頭,因為表過多的緒,會被人視為不穩重。他的臉上,漸漸形了與年齡不符的冷峻。

然而,在這沉重的權力背後,福臨仍是一個年輕人。他會在批閱奏摺之餘,描摹自己幻想的山川江河;他會在課讀經史時,心神飛往江南的桃花水岸,嘗一口市井小販的糖葫蘆。他向往自由,卻無可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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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婚姻,更是宮廷政治的犧牲品。太后與大臣們為了穩固朝局,為他選擇了出名門的皇后。但第一任皇后剛烈、嫉妒心重,時常在後宮大肆爭寵,甚至辱及其他嬪妃。福臨起初忍耐,後來終于忍無可忍,毅然下詔廢后。這舉震驚朝野,也讓他在大臣心中為「多而任」的帝王。但他並不在乎,他只是想要一份真心。

廢后之後,宮中又立孝惠章皇后。這位皇后溫婉,卻不識詩文,缺乏共鳴。在福臨眼中,僅是另一位政治的棋子。每當夜深,他邊之人,卻總覺隔著萬重冰霜,無法靠近。紅牆高深,皇帝的心依舊孤寂。

偶爾,他會在花園徘徊,看著滿園花開花落。牡丹雍容、芍藥,卻都不能解他中的鬱悶。他甚至羨慕那些在宮牆之外的小民,能自由選擇伴,能攜手白首。

「為何朕為天下之主,卻反無一人能懂朕之心?」他在無數夜裡低聲自問。

這份孤獨,使他愈發一份真摯的。並非因為他年輕衝,而是因為在紅牆深宮裡,他迫切需要一個懂他的人。有人能聽他傾訴,不以帝王之姿對待他,而是以福臨這個年的份,給他片刻溫

這樣的期待,他不敢與人言說。因為在所有人眼中,帝王不需要,只需要子嗣與穩固的政局。但在他心裡,他始終相信,世上總有那樣一個人,能讓他卸下龍袍,做一個普通的男人。

直到順治十三年,那個春風拂柳的日子,命運將那個人帶到了他的眼前。

董鄂氏,這個名字自此與他相連。

第二章:初遇佳人——順治與董鄂氏的一見傾心

(小說正文)

順治十三年春,京城的風帶著江南的潤澤氣息,微涼卻不失清新。花園裡的海棠花初綻,枝頭點點紅,映得紫城那一抹嚴肅的宮牆,竟也多了幾分和。

這一天,宮中有一場不同尋常的選秀。雖說是例行舉行,但其中一位宮的佳人,注定將改變年輕皇帝的一生。

姓董鄂,名氏早已湮沒在時間的煙塵中。史冊只記載父為大臣鄂碩,出滿洲名門,卻長年駐守江南。隨父遷徙南北,耳濡目染了江南的雅致風韻。既能書寫清麗小楷,又能誦唐詩宋詞。不同于一般後宮子拘于針黹、禮法,更像是江南水鄉裡走出的清流,有著既溫婉又聰慧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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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鄂氏宮之時,方十八歲。當紅牆深,抬眼看見滿殿珠簾、金鑾高榻,心中也曾一瞬的惶然。可眉目間卻不顯怯懦,舉止端莊,彷彿一株亭亭玉立的蘭花,帶著天然的高潔。

福臨那日原本心不在焉。對他而言,這樣的選秀已不知舉行多次,宮中子如過眼煙雲,大多是循規蹈矩的臉孔與言辭,毫無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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