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龍椅上,眼神淡漠,心思卻早飛到園外春。
直到走進殿中。
一襲素宮裝,未有過多繁復點綴。微微垂首,聲音清朗而婉轉,回應著太監的引導。當抬起頭的瞬間,燭映照下,明眸皓齒,卻不止于貌,那眼神裡出的聰慧與澄澈,像是一泓清泉,直擊福臨心底最深的孤寂。
年天子心中一,竟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悸。
「這便是……」他心底低語。不同于往昔見過的宮妃,不是冷冰冰的權謀棋子,而像是天地間偶然落下的一縷清風,帶來不屬于宮廷的自由與溫。
選秀禮畢,董鄂氏被冊封為妃,居承乾宮。福臨當夜輾轉難眠,腦中一遍遍閃過的影。他不願承認自己已了心,但心口那熱意卻騙不了自己。
幾日後,他以「巡視後宮」之名,親至承乾宮。那時,董鄂氏正坐在廊下臨池習字。風拂的髮,落在的眉眼,恍若畫中人。聽聞皇帝駕臨,急忙起行禮。
「不必多禮。」福臨揮手,眼神卻停留在案上的字跡。那是一首《長恨歌》中的句子:「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筆劃遒勁,字裡藏。
福臨心中一,口而出:「卿竟此詩?」
董鄂氏微微一愣,旋即含笑點頭:「妾自讀此篇,雖知其言帝妃之哀,卻總覺真意切,人心魄。」
福臨凝視,那一刻,他忽然覺得,與自己竟如此契合。這深宮紅牆,他何嘗不是一個真的人?
自此之後,他頻頻駕臨承乾宮。或共讀詩文,或賞花論畫。兩人一問一答之間,心意愈加契合。不因他是帝王而刻意奉承,卻總能恰到好地微。當他因政務煩悶而皺眉,會遞上一盞清茶;當他偶爾興致來提筆寫詩,能隨口和。
在這座森嚴的宮廷裡,他終于找到了能與他共鳴的人。
不過數月,福臨便不顧祖制,將晉封為「賢妃」。同時,他下令大赦天下。朝野震,無數大臣驚訝不已,皆知此等殊榮,前所未有。可年天子毫不在意,他只想讓天下知曉,是他心尖上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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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赦當日,紫城鐘聲大作,百皆朝賀。董鄂氏立于殿側,目含,卻也閃爍著驕傲。知道,這份殊寵不是因出,而是因被深深著。
福臨著,心中暗自起誓:哪怕這紅牆宮闈再冷,他也要為築一片溫的天地。
第三章:恩寵無雙——賜封皇貴妃與大赦天下
(小說正文)
董鄂氏宮不過數月,紫城的氣氛卻已悄然生變。宮人暗暗議論,年天子幾乎日日前往承乾宮,無論是晨曦初還是夜沉沉,總能見到龍袍影。廷裡流傳一句話:「今歲宮闈春,盡在承乾一。」
福臨從未掩飾過對的偏。不同于往昔對其他嬪妃的禮數與距離,他在董鄂氏面前,卸下了帝王的威儀,更多時候只是個尋常男子。
春夜裡,燈影搖曳。殿的檀香縈繞不散。福臨展開奏折,本批閱,可眼神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對案的。董鄂氏正細心研磨,袖口沾了點墨,卻不自覺。
「卿又失神了。」福臨忍不住失笑。
董鄂氏低頭一看,果然袖上一抹黑痕,忙抿笑道:「皆因皇上眼太重,妾不敢不分心。」
年帝王心底一暖。他的,便是這樣一種近乎尋常夫妻的相,不必拘泥于君臣之禮。
不久之後,他做出了驚天下的決定。
——封董鄂氏為皇貴妃。
清制嚴格,后位之外,再無可高于「皇貴妃」之尊。而且此舉僅隔封賢妃一月,前所未有。滿朝文武譁然,連太后亦不安。
「皇上,宗室與祖訓皆在,怎可因一己私而屢屢破格?」太后語重心長,然而福臨卻堅定回答:「母后,兒臣只求得一心一意。自古帝王多無,兒臣不願步其後塵。」
他沒有退讓,哪怕面對大臣的奏章如雪飛來,仍舊一意孤行。
冊封大典那日,鳴鐘擊鼓,滿城肅然。董鄂氏著冠霞帔,步金鑾殿。群臣俯首,目送登上僅次于后位的尊席。
福臨注視的眼神裡,滿是驕傲與疼惜。那一刻,他彷彿要讓整個天下都知曉:,是他唯一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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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的驚世之舉還不止于此。
——大赦天下。
消息傳出,京城百姓奔走相告,囚徒得以釋放,邊疆守軍亦蒙恩典。朝堂之上,眾臣瞠目結舌。從未有皇帝因冊封一妃而大赦天下,這是徹底的破格,甚至是冒險。
「皇上此舉,恐搖祖制!」有人冒死上奏。
可福臨冷冷回應:「祖宗在天之靈,亦當知朕心。若無真,何以安天下?」
群臣無言。有人心驚,有人暗歎。唯有董鄂氏,立于殿側,眼中泛起淚。何嘗不知,這是多大的風險?可同時,也明白,這是年帝王傾盡真心的證明。
此後,宮中對的稱呼,已不再是「董鄂妃」,而是「皇貴妃」。無數子艷羨不已,無數權貴暗暗計算,卻誰也撼不了這份獨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