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蘇允中大多時候的表都是面無表,他眉目深沉,不說話的時候威極強。
余周跟了他三年,已經大概能過蘇允中那張面無表的臉索出他的心如何了。
比如此時此刻,蘇總的心一定十分不好。
他只有心極度煩躁的時候,手指才會不停地輕叩手腕上的表盤。
「去公司。」
蘇允中道。
「是。」
余周穩穩地開著車。
冬天沒什麼好風景,天又沉沉的。
蘇允中家里不管老小都從政,只有他一個經商。
蘇允中的公司在科技領域小有名氣。
他是個狠人,放眼京市,誰敢像蘇允中一樣把大把的錢都投到實驗室?
他賺得多,投得更多。
實驗室的科研經費,他的投無條件、無上限。
蘇允中自己就是個工作狂。
每天二十四小時,他有十五六個小時的時間都是在工作。
他做事講究效率,又十分嚴謹,所以公司的職員和科研人員也隨他。
他們公司的工作氛圍就是卷,卷不死就往死里卷。
當然,蘇總給的待遇,放眼整個科研界,絕對找不出第二家。
余周幾乎是二十四小時待命,但是他心甘愿。
畢竟和他一起畢業的同學,二十七歲就在京市買上房的,還沒幾個。
「給張姨打個電話,讓把我的東西收拾收拾,搬到景蘭亭去。」
「您要搬過去住?」
「嗯。」
景蘭亭是京市最好的樓盤,不管是業和安保都是頂級,但是離公司有半個多小時的車程,在公司對面住得好好的,怎麼突然要搬?
「在招個司機。」
余周一愣,蘇總的司機一直是他兼著,怎麼好好的要招司機?
余周不敢問。
「是。」
「一會兒給張宏打電話,讓彤彤親自送資料。」
張宏就是昨晚一起吃飯的張總,彤彤是他的書。
「好。」
一路無話,一直到車停在了地下車庫。
余周下車,準備拉車門的時候,蘇允中已經自己拉開車門下來了。
他的手機響了,是短消息提示音。
蘇允中一邊走一邊掏出來看了一眼。
電梯開了,他長一邁先走了進去。
發的是條語音。
「我剛問過男科的李主任了,他說應該沒什麼事兒,就是你比別人強,藥效持續的時間才這麼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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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建議你最好找你的朋友徹底疏解一下,以保萬無一失。」
是趙疏。
是一貫說話的語氣,正氣凜然。
偏偏正經里又著那麼一點點傻里傻氣。
這天底下也就這麼一個人,一直不斷的在蘇允中原本就非常脆弱的神經上蹦跶,還能安然無恙的活著。
「呵。」
蘇允中嗤笑。
「趙疏,你丫個二貨。」
他拿起手機,咬牙切齒地回了條語音。
余周敏地察覺出來,攏在蘇允中上的戾氣,好像散去了大半。
3
「余周,你知道我每次見了趙疏都想做什麼嗎?」
蘇允中的心一下子好起來了,角也不翹了,也愿意說話了。
余周終于松了口氣。
「做什麼?」
「。」
余周沒忍住,笑了。
「怎麼從沒見您過?」
「舍不得。」
蘇允中轉頭看了余周一眼。
蘇允中臉上是余周從未見過的寵溺。
就這?
蘇總喜歡的怎麼會是彤彤?
這他媽他怎麼信?
那些關于彤彤是蘇總白月的謠言,不會就是彤彤自己個兒傳的吧?
趙疏今天跟著主任上門診,從早上一直忙到中午,號兒終于完了。
趙疏已經得前肚皮了。
主任打了通電話,不一會兒診室門口呼啦啦又了一堆人。
說話的語音語調各不相同,聽著就知道是從在地來的。
他們路遠,來一趟不容易,也不會找人代掛號兒,也不知道其實還有黃牛號。
曲主任的號,真的是一號難求的。
只要是曲主任的門診,中午都是要加十個號的。
趙疏到門口組織了一下紀律,又坐回了電腦前。
寫病歷,開檢查單,等在忙完,一點半了。
跑到食堂一看,除了拉面已經沒什麼可吃的了。
趙疏不挑食,要了一碗拉面,又另外要了十塊錢的牛。
也就那麼不薄不厚的三片。
趙疏一頓不吃,就像沒吃飯。
等面的間隙,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醫院群、科室群,總之七八糟的群消息滿滿當當,一一翻看,除了下周要進行年底考核的消息外,沒什麼其他重要的。
還有許梔發的幾條信息,問什麼時候休息,能不能陪去逛街。
再就是蘇允中的。
知道絕不是什麼好話,但還是咧著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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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趙疏,你丫個二貨。
聲音還有些啞。
趙疏不由得想起昨晚。
他敲開房門時的模樣。
他眉頭促,眼睛紅得像充了,在外的皮好似了一層腮紅。
碎劉海早被汗水浸了,他沒說話,踢了鞋就瑯瑯鏘鏘的走進了衛生間。
趙疏正給自己做第二天的午飯呢,一看蘇允中的模樣,哪里還有心做?
關了火,穿著拖鞋跑到小區門口的藥店。
可是藥店沒有對癥的藥,又踢里哐啷跑回家。
蘇允中已經著上躺在了床上,他雙手抓著床單,克制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