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疏拉開屜,從屜里取出了一副趣手銬,將蘇允中拷在了床頭的鐵欄桿上。
這手銬還是蘇允中去年生日來找,手里抱了個盒子,說是唐宋送他的生日禮。
趙疏好奇,讓蘇允中打開看看。
結果里面裝的是各種各樣的趣用品,蘇允中手一抖,盒子落在了地上。
他蹲在地上咬牙切齒地撿起來丟進了垃圾桶,就這副手銬落在了床底下,趙疏打掃衛生時掃了出來,又隨手扔進了屜。
沒想到這會兒竟然用上了。
蘇允中不敢置信地看著趙疏,不幫忙就算了,還就這麼把他給拷上了?
「誰給你下的藥?」
「彤彤。」
「你不是喜歡嗎?你們順勢在一起多好?你還跑我這兒來?你是怕藥效猛傷了?
那你就該去醫院,再不濟報警啊!你跑我這兒來,我不管你不,可我管你,那就要和你睡覺。
可我不和不喜歡我的人睡……」
蘇允中本來就難,他熱得就要炸了,趙疏這麼念叨,他一句也聽不進去,腦袋里嗡嗡的。
他就一個念頭,就想就地把趙疏給辦了。
好那張紅艷艷的小兒再也說不出氣人都話來,可是趙疏有一套自己的人生哲學。
在這兒兒沒什麼純粹的關系。
更不可能把和分開各論各的。
也不信蘇允中喜歡。
總之倔得像頭驢。
要不然也干不出把一個中了催藥的人給拷在床頭上然后喂兩片安眠藥的事兒。
給蘇允中喂了藥,然后用被子把腦袋一裹,不管蘇允中里絮絮叨叨說的什麼,罵的什麼,總之一會兒他安靜了。
趙疏翻看了一眼,大概是安眠藥起了效,蘇允中眉心還攏著,睫卻安靜地垂下來,睡著了。
趙疏跑到衛生間洗了個巾,往蘇允中堅的某一蓋,自己也安安穩穩睡了過去。
等在有意識,是被邊的難耐的吵醒的。
的心像貓爪在撓,可趙疏生生沒睜眼也沒。
有時候狠起來,連自己都害怕。
尤其是對著蘇允中的時候,好像又格外的狠。
不敢心,怕自己只要心一點,那顆心就會被刨出來放在烈日下炙烤。
Advertisement
烈日焚心,承不起。
的拉面好了,一看手機,一點三十七,兩點上班,從食堂到門診要六七分鐘,所以只有十來分鐘吃飯的時間。
趙疏也不怕燙,拿起筷子唏哩呼嚕地嗦面。
「你這是沒吃過飯?」
田橙也端了碗拉面在趙疏對面坐下,只是要的是小碗,湯多面,喂貓的量。
田橙是們市醫院公認的院花,個子不高,材凹凸有致,腰特細。
尖下頦,桃花眼,翹鼻尖兒,致得像個洋娃娃。
家幾輩人兒都投在醫療衛生系統,背景深厚,自己個兒又好學又聰明,子多有些傲。
但人家是個小公主,走到哪兒都有人慣著。
田橙打小兒就沒過旁人的氣,走到哪兒都是一群人捧著哄著。
直到遇見趙疏之前,的人生還是高歌猛進,萬丈芒。
偏偏趙疏來了。
趙疏的學歷生生了一頭不說,知識儲備、業務能力,哪哪兒都比強。
田橙心氣兒高,著頭皮和趙疏斗了一年多,好不容易在今年拿了個優秀青年醫生的獎。
不經意的跑去和趙疏炫耀,結果人家只啊了一聲。
「還有這樣的獎啊?」
圓鼓鼓的眼睛清清白白,一點兒偽裝都沒有。
田橙氣得夠嗆,到頭來是自己了小丑。
人家就沒想和爭。
4
「每頓都吃,但吃一頓只能算一頓的。」
趙疏空回了一句,又垂頭對著海口大的碗吸溜。
田橙夾了幾面塞進里,艱難地咀嚼。
都是一樣的面,趙疏的看起來怎麼就那麼好吃?
趙疏吃完飯放了碗,奔命似的跑進小超市,又買了一袋小餅干,兩塊士力架。
出來的時候兜鼓鼓囊囊。
田橙拿起手機咔嚓咔嚓照了幾張像。
田橙還想挖苦幾句,結果趙疏沒給機會,轉頭捂著口袋就跑了。
那快的,后腦勺的頭髮都快抖散了。
田橙拿出手機,給蘇允中發了條信息。
「你如果還是個人,就對好點兒吧!吃拉面的碗,有你兩個頭大。
蘇爺爺你好好養著,你就是這麼給養著的?
如果你實在養不好,我看允寧哥就想養,不如換他來養。」
沒一會兒蘇允中就給回了條信息。
滾。
嘿!生氣了。
Advertisement
田橙的心一下子開朗了。
干不過趙疏,還氣不死蘇允中麼?
蘇允中收到田橙的短信時剛忙完,余周送來的飯就擺在桌子上。
先是兩張照片,一張趙疏捂著鼓鼓囊囊的兜,雙眼迷茫。
另一張是奔跑的背影,都跑了一道殘影。
那小模樣兒,怎麼瞅著就那麼有勁兒呢?
他和田橙打小兒就合不來,他們一起從兒園上到高中,兩家關系好,走得近。
蘇家和田家、唐家三家加起來就這麼一個孩兒,偏長得還好看,又甜,又會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