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專業課多不多?」
蘇允中打了會兒游戲,覺得沒意思,丟下游戲機,看著趙疏咧著笑,就想找點話和說。
「多,每天課都滿滿的,每本書都這麼厚。」
趙疏將食指和拇指幾乎拉直了比了個厚度。
「更可恨的是還要學英語,我每天都過得水深火熱的。」
里這麼說著,可臉上沒有分毫痛苦的表。
蘇允中知道在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這世上有一種人,學習,就是因為熱學習。
趙疏絕對就是這種人。
「你和彤彤怎麼樣了?」
趙疏問得很隨意,其實一直都很在意。
在意上次對唐宋說了那樣一番話以后,唐宋是不是把說的話傳達給了蘇允中,蘇允中和彤彤有沒有因為的話什麼影響?
後來想明白了,是別人的,人家怎麼談怎麼談,憑什麼多?
「說清楚了,給彼此一段時間思考。」
彤彤確實說給一段時間思考,而蘇允中也在思考。
「你需要思考什麼?」
「我到底有沒有準備好去談一場真心實意的,這是我能給的最起碼的尊重。」
趙疏怔了怔,黑漆漆的眼里慌一閃而過。
終究還是說得太多了。
「我覺得你說的對的。」
「你說你一個小孩兒,腦子里每天想的都是什麼?」
「像你這樣的年紀,不管做什麼都應該是憑著一腔熱往前沖,哪里需要想那麼多?」
趙疏覺得蘇允中話好多。
12
「腦子里除了,其實還能想點兒別的。」
蘇允中拿起沙發墊朝趙疏扔了過去,他沒使力,墊子綿綿地掉到了趙疏懷里。
趙疏抱著墊子對著他沒心沒肺地笑。
「吃你的零食吧!」
蘇允中惱怒地塞了一盒餅干給趙疏。
「吃餅多干啊!」
蘇允中一千一萬個不愿意,還是去冰箱拿了一瓶橙兒給趙疏。
他都有些自我了,他媽沒白打他,看看把他教得多好?都會以德報怨了。
「忽然又不想喝橙兒了,想喝可樂。」
「你丫的,別得寸進尺。」
蘇允中跳腳。
趙疏終于滿意了,就著橙兒吃餅干。
日子流水一樣。
下學期開學的時候,唐宋給趙疏發了條信息,蘇允中和彤彤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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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疏不知道這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總之就祝福吧!
但是許梔非常不看好他們,里總說他們絕對長久不了。
「蘇允中一看就是個大爺,還是外表高冷炫酷,里稚缺的大爺,他那樣兒,就得找個能管得住他,還能哄得了他的,你看彤彤像嗎?」
趙疏管像不像,好奇的是旁的。
「你是從哪兒看出蘇允中里稚缺的?」
畢竟許梔和蘇允中只見過一次好不好?
「你不知道吧?學校論壇的吧有一條專門分析蘇允中格的帖子,從他的星座到命理,分析得清清楚楚的。」
趙疏確實不知道。
「是什麼人,這麼閑得慌?」
「勢必要拆散蘇允中和彤彤的人啊!」
趙疏想,那真是,就算中西合璧,也算不出個好來。
不過一切都沒如吧里那群人所愿,大四趙疏出國之前,蘇允中和彤彤還好好兒在一起呢!
走之前,趙疏去了一趟蘇家。
一是為了道別,更重要的是為了謝。
知道趙疏要出國學習,蘇爺爺把一家人都了回來,一起歡歡喜喜地吃了頓飯。
趙疏收到了四個紅包,實在推辭不過,就收下了。
最后趙疏和蘇允中一起回了學校。
其實蘇允中也是要出國的,只是彤彤沒能考上換名額,家里又拿不出錢來。
什麼樣兒趙疏不清楚,總之家里催著蘇允中出國,蘇允中一直拖著。
蘇允中和趙疏相總是很放松,也不端著,也不藏著。
總之就是他最自在最舒服的模樣兒。
「還有什麼缺的沒?」
路上堵得厲害,車走不快。
「沒。」
「要是有什麼缺的就打電話,我給你寄。」
「好。」
「今天怎麼這麼乖?一句也不反駁?你不是應該說一句寄過去的郵費不比買東西貴?還不如直接給錢得了。」
蘇允中瞅著趙疏,恰好也在看他。
一雙圓眼黑漆漆亮晶晶的瞅著他。
蘇允中抿了抿。
「蘇允中,謝謝你。」
「謝我什麼?」
蘇允中眸流轉,收了吊兒郎當,忽然認真起來。
「很多。」
「那你怎麼回報我?」
蘇允中本是玩笑。
「你若有需要,我在所不辭。」
趙疏認真地說道。
趙疏走的時候是三月,春暖花開,柳絮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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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許梔一起。
們自己個兒走的,沒讓任何人來送。
這是趙疏人生中第一次故作灑。
是個特別念舊又離不開爸媽的小孩兒,每次分離都是抹著眼淚回頭無數次。
只有這一次,沒哭也沒回頭。
因為知道,前面雖然是陌路,但亦是坦途。
這是無數次的熬夜,在自習室里挑燈夜戰,熬得天昏地暗還要咬牙堅持才得到的機會。
所以,沒什麼好哭的。
今天離開,是為了明天更好地回來。
飛機穿過云霄,劃破長空。
帶著二十二歲的趙疏繼續筑夢,而這時的蘇允中,還在他的海里起起伏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