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疏課程的湊程度是蘇允中無法想象的。
他就這麼在趙疏邊坐了一早上，要上衛生間的時候，就會拉著他，讓他也去上。
中午趙疏買了兩個三明治，一邊走一邊吃。
「你英語怎麼樣？」
「好。」
就這樣，趙疏給蘇允中在學校門口的咖啡店找了份服務員的工作。
時薪十五元，工資日結，還有小費。
每天從下午兩點到八點。
蘇允中沒說同意，也沒拒絕。
趙疏拿走了他的皮甲，皮甲里有他的份證和簽證。
他上除了手機，什麼也沒有。
「好好賺錢，給我買吃。」
蘇允中還在想該怎麼拒絕的時候，趙疏已經跑了。
馬上還有課。
15
還有三分鐘上課，許梔已經拉著趙疏問了三遍，蘇允中為什麼會忽然出現？
趙疏也不厭其煩地回答了三遍，事無巨細，一字不地和許梔代了。
「小梔，我懷疑他可能生病了。」
趙疏長眉聚攏，清亮的大眼睛看著許梔。
許梔了解趙疏，看的眼睛就知道，說的是真的。
「抑郁癥？」
「嗯，而且看著已經很嚴重了。」
「那怎麼辦？你帶他去看看？」
「我看他這樣子，是瞞著家里自己跑來的，任何事兒都得知道緣由才能解決。」
我沒敢和他家里人說，怕適得其反，要是他在跑了或者做了什麼傻事兒，到時候又該怎麼辦？
「我給唐宋發了信息，他說過一段兒就來，等唐宋來了，問清楚了再說吧！」
許梔點頭。
老師來了，兩個人沒再說話。
許梔心里其實很為趙疏擔心，抑郁癥這病可大可小，蘇允中那麼驕傲的一個人，都這樣兒了，可見他病得并不輕。
他來找趙疏，趙疏是絕不會對他置之不理的。
趙疏就是那樣的人，別人給三分好，就報以十分。
更何況趙疏在京市上學的時候，蘇家的人對是真的好。
所以許梔害怕，害怕趙疏會為了蘇允中把自己給拖累了。
如果蘇允中在這兒有個三長兩短，趙疏有十張也解釋不清楚。
又因為太了解趙疏，知道勸也沒用，所以也沒開口勸。
「有什麼我能幫上的，你盡管說就是了。」
下課時，許梔和趙疏說。
「現在就有一件事兒，你那兒還有火鍋料麼？分幾袋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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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忙不用等到以后。
許梔盯著趙疏，足足看了有半分鐘。
「你丫就饞吧！」
翻了個圓潤的白眼，答應明天給趙疏帶幾袋兒。
趙疏歡歡喜喜和許梔道別，騎著自行車去接蘇允中。
蘇允中離下班還有半個小時，趙疏也不進去，就隔著玻璃看他忙。
蘇允中上穿上了店員同一的黑制服，他本來就很長很細的一條兒，穿上黑的，顯得愈發細長了。
他劉海有些長，遮住了眉頭。
他英語十分流利，低頭和顧客流的時候一點兒不打磕絆。
長這麼大，他怕是從沒打過工吧？
蘇允中看見了趴在玻璃上的趙疏。
鼻子都被玻璃扁了，一點兒也不在乎，就那麼看著，不知道看出了什麼來。
蘇允中出來的時候，原本的小雨變了小雪，鹽粒子一樣往下撒。
他服的拉鏈沒拉，圍巾和手套都在手里拿著。
趙疏趕給他拉上拉鏈，又給他圍上了圍巾，還特意給他護上了耳朵。
「今天的工資。」
他把幾張錢遞到趙疏面前，趙疏接過去，數了數，竟然有一百一十三塊。
「怎麼多了？」
「小費。」
他看起來特別隨意地開口。
「真棒。」
趙疏一笑，眉眼都彎了。
蘇允中哼了哼，想說哄小孩兒呢？
又沉默著沒開口。
「想吃什麼？回去咱們一塊兒做。」
蘇允中把錢揣進兜兒里，又給蘇允中戴上手套，自覺地站在自行車后座等著。
「滿漢全席你會麼？」
蘇允中挑眉，看起來有些挑釁地問。
這是自打見到蘇允中以來，趙疏第一次覺得他上有了點兒人氣兒。
「想的。」
趙疏也學著他的樣子一挑眉。
蘇允中騎上自行車，帶著趙疏，沿著來時的路咯咯吱吱往回走。
路有點兒，蘇允中騎得很慢。
他不覺得冷，脖子和手心甚至都出了汗。
「晚上吃牛餅好不好？」
「好。」
蘇允中在超市買了現的牛餡兒，又買了些旁的調料。
番茄已經不大新鮮了，價格還貴得離譜，猶豫再三，最后買了包帶菜，把番茄放了回去。
有臨期的牛面包，價格只要原來的一半兒。
趙疏毫不猶豫地買了。
蘇允中在后跟著，看著拿著兩個蘋果翻來覆去地看，里念念有詞，最終下了決心，買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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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趙疏了外套進了廚房，蘇允中站在門口，足有五六分鐘沒。
「蘇允中，干嘛呢？快來幫忙。」
趙疏回頭，裝作沒看見他眼里的虛無。
蘇允中怔怔地看著趙疏，看著對他蹙眉，滿臉都是催促。
鮮活又真實。
他冷冰冰的有些回溫了。
他摘了圍巾手套，了他的夾克衫，站在窄小的廚房里拿著筷子攪牛餡兒。
等牛餅出鍋的時候，蘇允中已經出了一脊背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