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疏掰了一塊喂到蘇允中邊，讓他嘗一嘗味兒。
蘇允中張口，不知怎的，連趙疏的食指一同含住了。
他慌張地張口，趙疏面不改地收回手，期待地看著他。
蘇允中慢慢咀嚼，咽下去。
「好吃。」
這兩個字十分中肯。
趙疏把碟子遞過去，蘇允中先吃，又繼續烙剩下的。
蘇允中站在趙疏后，慢吞吞地吃牛餅。
他已經很久很久吃不出食的味兒了，他沒有食，什麼也不想吃。
可是今天的牛餅，好像格外的好吃。
16
蘇允中又吃了一個，還喝了一碗帶菜湯。
趙疏指使他刷鍋洗碗，自己則去洗澡了。
出來的時候，蘇允中坐在椅子上翻趙疏的書。
趙疏盤坐在床上頭髮，蘇允中什麼也沒說，進了衛生間。
蘇允中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就能睡著。
他腦子里那些紛的東西好像沒有機會出現。
呵。
他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恍惚間睜眼，趙疏還趴在桌子上翻書、敲電腦。
怎麼就活得這麼有勁兒呢？
這個老式小孩兒，小時候一定在眉心點過紅點兒。
聽說那個紅點兒有什麼魔法，如果知道它那麼有用，小時候的他就不會要死要活地拒絕老師給他點了。
他被自己惹笑了。
「想喝水嗎？」
趙疏聽見了他的笑聲，也笑著問他。
不知道是因為夜太深，還是也累了，總之的聲音有些溫和心疼。
「嗯。」
他的聲音也很輕。
趙疏倒了一杯水端到他眼前。
蘇允中坐起來，就著趙疏的手喝了半杯水。
上沾了一滴水，趙疏手輕輕抹了。
又是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
蘇允中睫抖了抖，又躺了回去。
「幾點了？」他問。
「一點半。」
「你還不睡麼？」
「一會兒。」
蘇允中伴著昏黃的燈又睡了過去。
七點趙疏準時他起床，洗漱吃早餐，他騎車帶一起上學。
隨意的吃點兒午餐，送他去咖啡店打工，晚上去接他……
轉眼到了周六，趙疏帶蘇允中去商場。
給蘇允中買了好幾件服，又買了許多生活用品。
因為花的錢都是蘇允中自己個兒賺的，他看起來有些高興。
日復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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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號學校放了寒假。
許梔要回國。
回國前把囤的所有零食、調料還有方便面、掛面都給趙疏送了過來，趙疏激涕零。
「你今年還不回？」
本來說好今年要一起回的。
連門都沒進，因為蘇允中就在不遠的窗前背站著。
許梔的聲音大，確定蘇允中肯定聽見了。
因為他原本放松的肩背一下子繃了，然后他轉。
他每天早上都和趙疏一起上學，總是看起來懶怠又睡意朦朧。
趙疏牽著他，他總在趙疏后跟著。
看起來十分不不愿又特別依賴。
許梔原來有些嫌棄他，這麼久過去，又心疼趙疏。
他看著趙疏的背影，倉皇無措，像一只害怕被丟棄的大狗。
許梔又有些可憐他。
哎。
趙疏拉著許梔的手搖了搖，許梔心知肚明。
趙疏是不想回嗎？
是不能回。
丟下這麼一個人，他該怎麼活？
趙疏把許梔送到了樓下，秋映南就在樓下等著。
秋映南和趙疏打了招呼，又說了幾句閑話，彼此道別。
趙疏看著遠去的車，輕輕嘆氣。
誰知道蘇允中會跟在后下了樓。
「你如果想回去就回，我自己可以……」
他語氣里，含著連他自己都沒能察覺到的賭氣。
「好啊！」
趙疏才不慣著他，笑嘻嘻地應了一聲，著肩頭先跑上了樓。
蘇允中了，沒能說出話來。
這天中午他特別勤快，又是烤面包又是打掃衛生，還把家里的床單被罩都給拆洗了。
趙疏吃了一塊面包，不住點頭。
「蘇允中，你簡直就是天才，面包烤得比面包店里的還要好吃，還有上次的蛋撻羊角包也特好吃。
等許梔他們回來了，你多烤點兒，咱們給送過去。
到時候順便再劃拉點東西回家。」
從蘇允中后探出頭去看他。
他角抿了抿。
「嗯。」
他應道。
「后天下午我也去咖啡店打工。」
撕了一塊面包放進里，狀似無意地說道。
蘇允中角彎了彎，將晾涼的面包切片，又遞了一塊給趙疏。
「明天請一天假，我預約了一個號兒，我們一起去看看，好麼？」
趙疏看著蘇允中，看不出很期待，就是很平淡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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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做好了被蘇允中拒絕的打算。
「好。」
誰知他想也沒想，掀起眼皮看了趙疏一眼，也是很平淡的表。
趙疏一下子歡喜起來了，撕了一塊面包塞進蘇允中里。
里嘀嘀咕咕唱著一首不知道名字的歌，調子很怪，可是很快樂。
快樂會傳染，蘇允中也不由得跟著哼了起來。
趙疏給蘇允中預約的是醫院最好的心理醫生。
趙疏不能進去，一直在門口等著，整個談話持續了兩個多小時。
談話結束后，約翰教授才趙疏進去，問了些關于蘇允中日常生活、緒變化等等。
趙疏一一回答了。
「他很嚴重，有自盡傾向，但不是沒有治愈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