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疏看著手里的藥盒，輕輕咬著，心里反復又反復地告訴自己，沒事兒。
他已經在努力了，努力和他心里的結做著對抗，這些日子他不是已經好了很多嗎？
不知道做什麼才能讓他好起來，可知道，總要做。
不管是什麼，總要去做的。
蘇允中在后跟著，背影依舊直，看不出毫緒。
走了許久，趙疏驚覺蘇允中沒在邊。
嚇著了，驚慌失措地蘇允中的名字，又轉頭四顧。
等確定蘇允中就在后不遠的時候，才松了一口氣。
走過去牽起蘇允中的手。
「蘇允中，你千萬別松手。」
蘇允中看著眼角的一滴淚劃過臉頰，沒在脖頸深。
他已深陷泥沼，回天乏。
他已經聽過很多，看過很多了。
有人可憐他，覺得他年紀輕輕怎麼就抑郁了？可憐他是不是真的會死。
有人諷刺挖苦他，他這樣一個什麼也不缺的人，憑什麼抑郁？要不要臉？
他的時間變得漫長，世界又一片灰白。
他無枝可依，無可去。
趙疏收留了他，又握住了他的手。
「好。」
他是想的吧？
一直想手抓住點什麼，可是他眼前空無一。
終于，他找到了趙疏。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獨獨就找到了趙疏，可是他找到了。
沒有和別人一樣可憐他，也沒有挖苦他。
他的世界虛無，他什麼也不想要了。
可有人在努力留住他，所以他還想再試試。
「差點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過兩天是我的，要不我們買個蛋糕，一起過得了？」
17
最終是蘇允中手做了一個，油都是現打的。
趙疏真是沒想到蘇允中竟真的特別有做飯做甜點的天賦，他做的蛋糕有模有樣，看起來和買回來的差不多。
兩個人一起許愿，一起吹了生日蠟燭。
趙疏不知道蘇允中許的什麼愿，可的愿卻是希蘇允中能擁有很多。
有的病吃藥治不好，可是可以。
趙疏忘了給蘇允中準備生日禮，在房間翻找，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新筆記本。
忘了是別人送的還是自己買的，總之封皮是白的，印著一片向日葵花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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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來的時候，我們在窗臺上種一盆花吧！」
如果這世界給你的是一個又一個的冬天，那請你在心里，一次又一次耕種春天。
「如果你的世界沒有人來，但是你自己總在。」
趙疏認認真真寫下了兩排字，然后拿出去，遞到蘇允中面前。
「禮。」
蘇允中挑了挑眉，接了過去。
他纖長的手指慢慢拂過封面，又掀開。
他靜靜地看著筆記本里規規整整的兩行字，笑了笑。
「又是從哪兒抄來的？」
趙疏心虛地咳了咳。
「就這幾句話，還用抄？」
事實確實就是不知從哪兒看來，東拼西湊地寫了這麼幾句煽的話。
其實趙疏這人最不會搞煽這一套，這人特務實。
蘇允中沒說什麼，收下了。
十二月二十四是平安夜，二十五號是圣誕節，十二月二十三這天咖啡店只營業到了下午六點。
老闆給每個人送了禮，趙疏收到了一個亞克力材質的明星星，掌大小。
蘇允中的是個小雪人玩偶。
街上到都播放著圣誕歌，路上還有圣誕老人派送糖果。
蘇允中推著自行車，趙疏跟在他邊。
節日的氛圍濃厚，只是還缺一場雪。
「想要什麼禮？」
蘇允中問趙疏。
他想買個喜歡的，而不是因為是禮雖然不喜歡還要假裝喜歡。
趙疏看著玻璃櫥窗里五六的糖果，停下了腳步。
「買一盒糖果？」
眼睛里的落在蘇允中上，有一種難以言說的親昵。
「好。」
趙疏挑喜歡的選了幾樣，又讓老闆給裝在了明的瓶子里，瓶子外面又套了一個好看的紙袋。
蘇允中騎著車子，趙疏坐在他后，一只胳膊自然地環著蘇允中的腰。
晃著雙，跟著路邊的音樂唱著圣誕歌。
「晚上吃火鍋吧？冰箱里還有些菜和。」
忽然說。
「嗯。」
「我忘了，家里沒有芝麻醬了。」
「用腐老干媽湊合湊合得了。」
「也。」
……
咖啡店放了五天假。
平安夜這天天氣出奇地好，趙疏指使著蘇允中把家里的被子抱下去曬。
兩個人徹徹底底進行了衛生大掃除，趙疏蹲在院子里曬太，蘇允中在廚房做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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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廚房的窗戶就能看見院子里的一切。
房東太太的兒來了，帶著三個洋娃娃一樣的小孩兒。
趙疏正和最小的那個說話呢！
笑，笑的時候眉眼彎彎的，不知道小孩兒說了什麼，作夸張地擺了擺手。
起在前面跑，小孩兒在后面追……
原來的蘇允中以為，有意思的日子就該是轟轟烈烈、波瀾壯闊的。
也一樣。
到深，死生。
可是此時此刻，這樣平常的一瞬，蘇允中那早就碎掰爛的心又慢慢能拼湊出個模樣來了。
好似只要輕輕一掐，就能掐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