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上有味兒,他和趙疏談,那不行……
直到躺在了床上,他腦子里還裝著這些七八糟的東西。
唐宋坐在椅子上,翻看著蘇允中桌子上的藥片兒。
「你去醫院了?」
「嗯。」
蘇允中收回了虛無的目,轉頭看著唐宋。
唐宋把藥瓶兒放回去,頂了頂腮。
「趙疏給約的,他是全世界最好的心理學教授。」
唐宋沒說話,一屁坐在床沿兒上,噗通一下倒在蘇允中邊。
床太窄,他的胳膊肘兒捅在了蘇允中的肋條兒上,蘇允中差點一腳把他給踹了下去。
唐宋挨了一腳,抱著屁嗷嗷。
蘇允中抱了一床被子,拿了個枕頭扔在地毯上。
「蘇允中,你竟然要我睡地上?」
唐宋指著地上的被子怪。
蘇允中淡淡地、嘲諷地瞅了唐宋一眼,自己躺在了地毯上。
唐宋躺回床上,把被子一裹。
「長這麼大,你丫還是第一次讓著我。」
「哼!」
「啥意思?難道是我說錯了?你打小兒不就這樣兒?買腸,你吃多的,我吃的;買一打兒蘋果,你先挑最大的;我第一次買避孕套不知道尺碼,胡買了一堆,你丫搶走了最大碼。」
當時你是怎麼說的?我的尺寸用不著那麼大的,你丫自己留著用……」
「滾。」
蘇允中實在聽不下去了。
「嘿!這麼不要臉的事兒你做的還?怎麼就不敢讓我再說了?」
結果唐宋又挨了一鞋底子。
他也終于安了心。
蘇允中關了燈,大概是因為下雪,窗外亮如白晝冷。
唐宋頓了頓,又頓了頓。
「我和家里說了你在趙疏這兒,家里都放心……」
唐宋忽然又說不下去了。
蘇允中的家,了一個人就再也不是原來的家了。
20
蘇允中的呼吸很淺,幾不可聞。
他以為早就不會疼的心窩,又被什麼撕扯拉拽,疼得撕心裂肺。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也都一夜未眠。
不知道熬到了幾點,唐宋終于熬不住,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沒人他起床,唐宋自己睡醒了,拉開窗簾一瞅,燦爛。
看了一眼手表,十二點了,難怪他肚子得厲害。
地上的被子和枕頭規規矩矩放在椅子上,蘇允中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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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一道門,唐宋聽見趙疏在輕聲細語地說話。
唐宋換了睡,找了條牛仔和白的羊絨衫穿上。
他拉開門,趙疏和蘇允中就在廚房里。
廚房里飄出一番茄和洋蔥的味兒,很淡,但很饞人。
蘇允中站在趙疏后,完完全全將趙疏攏在了懷里。
是一種無意識的親近。
趙疏夾了一筷子面條遞到蘇允中邊。
「好不好吃?」
蘇允中咽下去,點了點頭。
他頭髮還微,劉海都耷拉在眉梢上,看起來和十七八歲時一樣,沒怎麼變。
他看起來像一只順大狗,平常又溫和。
不知道為啥,唐宋看著站在趙疏邊的蘇允中,就忍不住了眼眶。
趙疏先看見了唐宋,笑著他去洗漱。
午飯是番茄牛醬面。
三個人一人一碗,唐宋沒想到的是,面條竟然是趙疏自己搟的。
唐宋真的了,一連吃了兩碗。
吃完飯蘇允中去洗碗,趙疏要睡一個小時的午覺。
晚上熬夜,早上又起得早,眼睛下面的一圈兒青印子已然像是天生的。
唐宋無所事事,靠著門框看蘇允中洗碗。
「你說你們就這麼大一點地兒,我住著多?不然我出去住?」
「你真這麼想?」
蘇允中頭都沒抬。
唐宋泄氣。
他待不了幾天,過年前必須回去。
「一會兒和我去趟超市。」
唐宋自然是沒有不答應的。
兩個人沒騎車,一邊煙一邊晃晃悠悠往超市走。
唐宋瞅著蘇允中上的棉襖,嘆氣。
若是換做從前,這樣兒的蘇允中瞅都不會瞅一眼。
平常騎車只要十分鐘的路,兩個人走走停停,愣是花了快四十分鐘。
唐宋推了個推車,蘇允中一點兒也沒帶猶豫的,瞅見什麼都要拿點兒,特別是小零食。
又買了幾樣兒水果,各種蔬菜,還有牛排,豬排,等等類。
如果不是超市實在太小,攏共也沒幾樣兒東西,想必他還能拿更多。
錢是唐宋付的。
兩個人一人手里拎著兩個大袋子,走了五六分鐘,蘇允中忽然想起趙疏說過想吃冰淇淋。
他丟下唐宋看著袋子,自己又返回了超市,回來的時候懷里抱著一盒香草味兒的冰淇淋。
「蘇允中,你變了。」
唐宋上下打量著蘇允中,調侃道。
蘇允中沒搭理唐宋,因為他自己個兒兒不知道哪里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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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到家時趙疏已經醒了,趴在桌上敲電腦,看著蘇允中拿出來的冰淇淋,立刻笑出了一口小白牙。
蘇允中取了碗和勺子給挖,眼地在一旁瞅著,那模樣,就像等著吃糖的小孩兒。
蘇允中只挖了小半碗,趙疏癟了癟,不不愿地接過去。
「吃太多你肚子又該疼了。」
蘇允中輕聲細語地安。
趙疏挖了一勺放進里,眼睛一瞇,立刻又歡喜起來了。
的歡喜,就這麼簡單。
「你破費了。」
趙疏心知肚明,蘇允中上的錢最多只夠買一桶冰激凌的,這麼幾大包東西,自然是唐宋付的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