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滿月禮那日，夫君帶著外室月娘和一對雙生子進了公主府。
他說：「月娘與我青梅竹馬，若不是你求皇上賜婚，當年與我親的人就是。」
「不計名分流落在外幾年，又為我產下一對龍胎，正是旺家之兆。」
「借著囡囡滿月的喜氣，我準備抬月娘府做平妻。」
婆母抱著龍胎不釋手。
月娘楚楚人跪在我面前：「求姐姐喝了這杯茶。」
我冷笑一聲，駙馬抬平妻？我看他是活膩了。
……
1
月娘端著茶跪在我面前，一雲青的蜀錦，顯得人面如玉，楚楚可憐：「姐姐，請喝茶。」
我懷里抱著剛滿月的兒，像是知道我的苦楚，哇哇大哭起來。
顧雲舟看我不接茶水，皺著眉開口道：「當初，如若不是皇上下旨賜婚，我要娶的人便是月娘，我與兩相悅，你才是搶了幸福的那個人。」
「月娘弱，不計名分跟著我幾年，又為我生下一對龍胎，如今你也有了兒，也該知道為人母的辛苦。」
「我已經決意娶月娘為平妻，知書達禮，諒你比先門，愿意你一聲姐姐，你還不趕接了敬的茶。」
我看著顧雲舟，這個借我的勢在朝中平步青雲的男人，他與我親五年，有一萬個機會與我說他曾有個心上人，還在外有一雙兒。
可他偏偏挑在了我兒滿月禮這日，當著滿室貴人的面，他料定了我份尊貴，為著皇家面，必不會在這種場合與他撕破臉。
我摟著兒，怔怔地說：「你親時曾許諾與我一生一世一雙人，你的一生一世，不過五年？」
顧雲舟被我問得語塞。
月娘臉煞白，搖搖墜：「姐姐休怪顧郎，都是我的錯，我明知他已親……我就該這輩子都不再見他。」
「可命運偏偏又讓我遇見顧郎，他憐我病重，為我請醫熬藥，守了我幾天幾夜才救活了我，是以我下定決心，只要顧郎不棄，我必生死相隨。」
「我可以不要名分，姐姐能不能讓我留在顧郎邊，就算為奴為婢，我也愿意。」
「只求姐姐給平兒和安兒一個名分，讓他們有爹爹護著，不至于任人欺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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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眼淚像掉斷的珠子一樣落下。
那對龍胎看著娘親落淚，也撲了過來：「娘親不要哭。」
平兒沖上前要踢我的腳：「壞人，讓你欺負我娘親，我打你，不許欺負我娘親！」
安兒抱著月娘大哭：「娘親，你不要哭，我們爹爹打壞人，爹爹保護娘親。」
平兒突然沖過來，我邊的人都沒反應過來，他雖然只有四歲，但是拳腳已相當有力，猛地一拳打在了我懷中的囡囡上，囡囡哭得更厲害了。
「我爹說了，以后這府上所有的東西都是我的，你反正生不出兒子，一切都會由我來繼承！」
「你若欺辱我母親，我一定下人把你趕出府去。」
顧雲舟瞬間變了臉，低喝道：「平兒，不許胡說。」
平兒一把推在囡囡的襁褓上：「我討厭，我有安兒這個妹妹，我不要這個妹妹，不許來搶我的東西，這些日后都是我的。」
我邊的嬤嬤立馬抓住了他的胳膊：「住手！」
月娘一聲尖，茶盞落地，潑了一地，整個人抱住平兒：「姐姐，平兒只是想護著我，你要打要罵沖著我來，你別打他。」
「月娘給你嗑頭了。」
說完「咚咚」嗑了幾個頭，額間馬上破了油皮，安兒又撲過來：「娘親傷了！」
一時間，母子三個抱著哭做一團。
2
顧雲舟狠狠抓著我的手：「你何時變得這樣狠毒，連一個四歲的孩子你都不放過！」
我的婆婆這時也趕到了現場，一把將兩個孩子摟在懷里：「哎喲，我的好孫兒，別哭，來，讓祖母看看。」
「可憐見的，我的親孫兒就這麼流落在外面長到這麼大，真是苦了你們。」
「誰要是把你們趕走，這是要割了我的心肝啊！」
他們祖孫三代在堂上哭得凄凄慘慘。
滿屋的賓客卻被這一慕震驚住了。
「駙馬居然養了外室，孩子都這麼大了？」
「天啊，他怎麼敢的。」
「一對龍胎啊，難怪老夫人割心割肝那麼疼。」
顧雲舟看著我，嘲諷地說：「你只生了一個兒，未能給顧家傳宗接代。公主殿下向來又惜材容貌，如今月娘給顧家生了長子，也是替你分憂，不用你再經歷生育之苦，你還有何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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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要按照長來算，你還得一聲姐姐，我娶月娘做平妻，卻愿意以姐姐稱呼你，你還要如何？」
我看著他薄寡義的那張臉，冷笑一聲，把囡囡給了母，緩緩站起來，走到他面前，用力甩了他一個耳。
「顧雲舟，我是不是太給你臉了，你莫不是忘記了，你現在住的地方，是本宮的公主府，說好聽些你是駙馬，說不好聽，你不過是贅皇家。」
「駙馬娶平妻，是你活膩了，還是顧家的人想被誅九族？」
顧雲舟當年高中探花，在宮宴上，皇后有意撮合幾對年，便讓世家公子們去花園摘鮮花，然后可以放在心儀的子桌前的籃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