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回答,楚玄晏滿意地點了點頭。
林玖兒剛剛痊愈,他不想過多刺激,于是低聲道:“即已痊愈,那我便先回去,不打攪嫂嫂休息了。”
話畢,他轉就要離開,林玖兒在后氣憤地摘下頭上的冠,一把摔在地上。
“玄晏,你難道一直都是騙我的嗎?不是說只有我才能配得上這太子妃冠嗎!”
楚玄晏腳步頓住,見摔出來的冠,他低下拾起,小心翼翼整理好。
又微微側頭,眼神冰冷。
“嫂嫂難道是忘了嗎?從一開始我答應林家冊封你為太子妃,都是因為兄長。”
“在我心里唯有兄長才能擔得起這太子之位,兄長心悅于你,那嫂嫂自然是最配得上這太子妃的。”
林玖兒一臉不可置信,明明上午還滿面笑容帶著迎親隊伍來接親的楚玄晏。
忽然之間就像變了個人。
“可是,我們不是親了嗎?”
楚玄晏有些沒耐心了,于是轉過看向,語氣冰冷如霜。
“迎娶嫂嫂進門是兄長生前的愿,我不過是替他走了一遭。”
“我與嫂嫂一未行妁之禮,二未拜堂親,何來的親之說?”
第10章
一句話懟的林玖兒啞口無言。
林家是在得知楚玄羽亡故的消息后,才向楚玄晏提出這個要求。
因為林玖兒肚子里已經懷有楚玄羽的孩子,最終商量出的結果是讓和楚玄晏結親。
為顧全林家面,也避免林玖兒落得未婚先孕的污名,雙方達協議。
楚玄晏最開始是反對的,但是不忍心兄長的孩子一出生連個名分都沒有,于是就把林玖兒接了東宮。
楚玄晏對的細微照顧,讓漸漸忘了兩人親的目的。
加上他那張酷似楚玄羽的臉龐,林玖兒反倒真把他當了自己的夫君。
楚玄晏的聲音還未停。
“為了讓嫂嫂不被世人詬病我才給了你這名分,昨日你卻將我妻兒欺上城樓,眾目睽睽之下遭人白眼,我還未找你算賬,你卻質問起我來了?”
府外天氣驟變,雷‘轟’地一聲響起。
楚玄晏眸如淬了冰的寒鐵,冷冽地掃過眾人,眼底翻涌的威似烏云城。
連空氣都仿佛凝固,天家的威嚴,容不得半分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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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想多言的林府林母也不敢再說話,林玖兒攥著帕子的指尖發白,剛要辯解:“昨日是夏云笙先……”3
話還未說完,就被楚玄晏冰冷的聲音截斷。
他轉時玄擺掃過滿地碎瓷,擲地有聲的話語徹底碾碎的幻想。
“無論阿笙做什麼都不到任何人評判,今后除了你肚子里孩子出生,別的事都不必與我再有瓜葛,阿笙會不高興。”
話落,他轉就離開。
林玖兒立在原地,著他漸行漸遠的影,眼底猩紅翻涌。
恨意如毒藤般死死纏住心臟。
“一個瞎子憑什麼跟我搶,那坤寧宮的位置必須是我林玖兒的!”
……
天氣越來越沉,一道道驚雷,似要下暴雨的征兆。
楚玄晏乘著馬車匆匆朝東宮趕,明明冊封典禮的事宜皆已落幕,卻不知道心里莫名著急什麼。
只覺得有一說不明道不出的慌。
還未到皇城門口,馬車便被驟然攔下。
楚玄晏神不耐地扯開簾子,冷聲質問:“誰敢攔本殿下的……”
話音戛然而止,只見他安排在碼頭護送夏云笙的護衛臉煞白,跌跌撞撞地奔到馬車前。
“殿下,大事不好!夏……夏姑娘本沒上船!船行至江心,船夫才驚覺船艙無人,東宮也遍尋不著的蹤影!”
護衛聲音發,額角冷汗涔涔。
楚玄晏瞳孔驟,猛地抓住馬車扶手,厲聲道:“什麼?!那究竟去了哪兒?”
護衛渾發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微臣該死,實在不知!”
楚玄晏氣得立刻下了馬車,準備立刻前去碼頭。
天空此時下起瓢潑大雨,一片晦暗染暈了整個京城上空。
雨落在楚玄晏的臉上,心中的不安更加添了幾分。
就在此時,一道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宮中侍衛快馬加鞭而至,在馬車旁急停,翻下馬時幾乎踉蹌。
“太子殿下!宣政殿傳召!陛下……已喚了三回醫!”
第11章
兩個消息如晴天霹靂打楚玄晏耳中,他瞬時僵住。
一邊是從小悉心栽培他的父皇,另一邊是與他共歷生死的夫人。
冷汗順著脊背蜿蜒而下,楚玄晏攥著拳指節泛白,一旁侍衛急忙催促著。
“快隨微臣速速回宮吧!太子殿下,宮里還等您主持大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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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晏眼神猶豫地了一眼碼頭的方向,匆忙給護衛下了令。
“快去找,繼續給我找!任何地方都不要放過,通知下去,封鎖城門!”
話畢,就隨侍衛乘上快馬進了宮。
回到宮中,楚玄晏翻下馬,大步流星地朝著乾清宮走去。
他的腳步沉重而急促,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心上。
走廊里,宮太監們見了他,紛紛跪地行禮,大氣都不敢出。
往日悉的宮殿,此刻卻彌漫著一抑而詭異的氣息。
終于,他來到了乾清宮門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