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勒沙忽然抬頭,琥珀的眼眸亮得驚人,風沙都吹不散眼底的熾熱。
“我父王母后邀你去王宮用膳。”
夏云笙有些愣住,盯著他那雙漂亮的眼睛,許久才吐出幾個字:“為……為什麼?”
見怔愣,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里帶著從未有過的篤定。
“因為我告訴他們,你是我心的姑娘。”
第25章
翌日。
踏樓蘭王宮時,夏云笙才驚覺今日竟是個特殊的日子。
原來樓蘭每三年便會舉辦一次太神祭祀日。
世代棲居沙漠的樓蘭人,對高懸天際的烈日懷有近乎虔誠的依賴,故而將其奉為神明。
每逢收獲時節,盛大而莊重的祭祀儀式便會如期而至。
這已是夏云笙在樓蘭度過的第三個年頭,可這個意義非凡的節日,卻是頭一回知曉。
想起昨日,霍勒沙毫無預兆地向袒心跡,那直白熾熱的表白,著實打得措手不及。
也不知是被對方眼中的真誠打,還是因這突如其來的愫了分寸。
竟鬼使神差地應下了邀約,陪著霍勒沙踏皇宮,與他的父王母后共進膳食。
進到正殿,樓蘭王和王妃早已在等候。
夏云笙原以為此般場合定是莊嚴肅穆,于是規規矩矩按樓蘭禮法俯行了禮。
“中原子夏云笙,見過樓蘭王與王后。”
霍勒沙也上前行禮:“父王、母后安好,愿日永照樓蘭疆土。”
卻沒想到,王妃在看到夏云笙的瞬間,直接略過霍勒沙走到面前,將扶起來,牽住的手。
“你就是阿笙?我和霍勒沙的父王期盼見你這一天許久了。”
這話聽的夏云笙一頭霧水,還是一旁的樓蘭王笑著做了解釋。
“三年前,霍勒沙說在敦煌的沙漠上看到了他命中注定的子,那是他第一次對一個子心。”
話音未落,夏云笙愣在原地,轉頭看向側。
素來拔如胡楊的霍勒沙,此刻竟垂眸盯著靴面,耳尖泛著薄紅,連指尖都不自覺蜷。
更令未曾想到,霍勒沙在初見時就已經對傾心。
王妃眉眼彎彎,眼角細紋里都溢著笑意:“我到現在都還記得霍勒沙回來那天,眼神像太一樣明亮,從那天起我們就想見你了,只是他一直說還沒到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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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勒沙耳尖幾乎要燒起來,慌起打斷。
“好了好了!菜都要涼了,晚上還有祭祀大典,父王母后快移步宴廳吧!”
說著便拉著夏云笙大步往殿外走去,擺掃過銅燈,驚起一串細碎的鈴響。
夏云笙著旁那只包裹住自己的大手,他掌心的溫度如沙漠烈日般灼人,幾乎要將的指尖燙得融化。
宴席間,樓蘭王與王妃不住地為夏云笙布菜,關切詢問中原風,言語間滿是親昵。
燭搖曳,映著二人相視一笑的溫模樣,金樽相時溢出的酒香氣,都裹著化不開的意。
夏云笙著這一幕,恍然間明白了霍勒沙眼中為何總盛著暖。
在這般意流淌的屋檐下長大,難怪他活得坦又熾熱。
著被堆滿食的銀碗,間泛起酸。
自父母早逝后,在獨自在寒門,習慣了獨自舐傷口,哪里嘗過這般被捧在掌心的溫暖?
垂眸時,碗里晃的燭映出泛紅的眼眶,倒像是盛了一汪化不開的月。
第26章
待筵席散去,暮已漫過雕花窗欞。
霍勒沙提著鎏金燈籠在前引路,月白長袍掠過青石階,帶起細碎的風鈴聲。
夏云笙著他拔的背影,突然輕聲喚道:“霍勒沙。”
待對方轉,的聲音裹著晚風,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抖。
“謝謝你。”
霍勒沙手中的燈籠驟然停在半空,燭火在燈罩里輕輕搖晃。
他轉過,目落在夏云笙低垂的眉眼上:“為何什麼說這些?”
月順著鬢角的碎發流淌,夏云笙緩緩抬起頭,眼中波比星辰更亮。
一字一頓,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自記事起,我從未嘗過父母之是什麼滋味。可今日與王上王妃同桌而食,看他們為我添菜、聽他們閑話家常……”
忽然笑了,睫卻凝著層水。
“明明不是上元節,我卻頭一回知道,被人當作家人牽掛,原來是這般溫暖。”
霍勒沙看著笑,也跟著笑,但也沒忘了替抹去眼角的淚。
“以后我經常帶你來。”
霍勒沙素日里是個極含蓄的人,鮮將愫訴諸言辭,也不勉強回應心意。
可他總能在指尖被風沙吹裂時,悄然遞來一盒羊脂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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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著沙漠出神時,不聲地替攏一攏被風吹的紗巾。
甚至能在自己都未察覺時,先一步捕捉到眼底的一怔忪。
此刻,夏云笙著他被月勾勒出的側臉,忽覺腔里有什麼東西正破土而出。
像是大漠里沉睡多年的種子,在某個深夜遇見春雨,正一點點頂開砂石。
朝著有的方向舒展芽……
祭祀大典。
祭壇上火沖天,祭司揮舞著鑲嵌寶石的權杖,金箔太神圖騰在火中投出搖曳的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