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聚會上,謝炙言順手給我夾了一塊山藥。
他大概忘了,是喜歡吃山藥,但我過敏。
我突然倦了,平靜地提出離婚。
謝炙言譏笑:「因為一塊山藥離婚?」
他的朋友建議他哄哄我。
他卻冷著臉問我:「你已經有了謝太太的份和榮耀,還跟計較什麼呢?」
1
我在家流發燒到 40℃這天。
家里阿姨放假不在。
謝炙言剛越大半個地球飛回來。
等我睜開眼,是謝炙言英俊卻疲憊的臉。
「就軸,不愿去醫院,也不肯吃藥。」
又著我的發頂聲問:「想吃什麼?我去煮。」
「煮山藥嗎?」
他嘆一口氣,笑著說:「還沒消氣?我一時忘了而已。」
「新項目我推遲再去,現在有七天的時間陪你。」
「等你好了,去做點你喜歡的事,釣魚、雪、旅游……都聽你的。」
這些年,謝炙言靠五部電影狂攬 400 多億票房,晉升頂流導演。
他總是很忙,忙到經常好幾個月不著家。
若是從前,聽到這些我可能會很開心。
可現在,我心毫無波瀾。
我知道他一下飛機就趕回來,守著床邊給我理降溫、喂水,照顧了我一整夜。
也知道他電話不斷,一個一個推掉工作邀約:「不好意思,我太太生病了,需要我的照顧。」
但我更知道,他飛回國前,去的是圣托里尼。
不是拍電影,也不是參加活。
是陪管靈犀去度假。
這兩年,他陪我看場電影都很難出時間,卻可以奢侈地耗費七天陪散心。
所以,他先陪七天,再因愧疚施舍給我七天是嗎?
他什麼時候端水大師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
「我現在最想做的事,是離婚。」
「明天就去民政局吧,我真急的。」
砰的一聲,謝炙言放下水杯,水濺出半杯。
他角掛著一抹譏笑:「因為一塊山藥離婚?」
大概是在笑我為了這點小事離婚,不可理喻。
「是的。」
他沉下臉,雙手叉腰:
「許嬈,我兩天沒合眼把你當祖宗一樣伺候,你作夠了嗎?」
「老拿離婚說事,我要真同意了,你可別哭。」
我忍著頭暈,撐起上半:「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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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謝炙言甩門而去。
我睡下還沒一會兒,就被連續不斷的鈴聲吵醒。
隨手按下接聽鍵。
氣的聲音傳來。
「我找謝炙言,他說好今天要單獨給我試鏡《星芒》,我等得煩死了,他還沒來。」
聽到管靈犀的聲音,我頭疼加劇。
「你狗什麼?找他打我電話?你腦子沒事吧?」
管靈犀嘲諷道:「許嬈,這麼多年了你一點變化沒有,還是那麼吃醋。」
「說過多遍啦?我要跟他在一起早在一起了,你格局大一點好不啦?」
「要不是他電話打不通,我能找你?切~」
我冷笑:「別試了,《星芒》你上不了……」
手機瞬間被人奪走。
謝炙言手里還拿著一碗粥。
原來他剛才在煮飯煮粥。
他對著手機說:「等我半小時,馬上到。」
掛斷電話后,他垂眸看我:「喝點粥吧?」
頓了一下又說:「在娛樂圈境不太好,你別針對。」
我被氣笑:「呵,我若真的針對,早讓退圈了。」
謝炙言把粥放到一旁,低聲說:「許嬈,畢竟是你妹妹。」
說到這,我氣上涌。
「我哪來的妹妹?媽害死我媽,還指我跟做親姐妹?你去我媽墳頭問問看,同不同意我和小三的兒相親相?」
謝炙言克制地咬了咬牙:「我出去一會兒,你自己喝粥。」
我認真地看著他:「我是《星芒》最大的投資方,不論的演技還是人品我都看不上,試鏡了也演不了。」
謝炙言憤恨地轉頭盯著我。
一字一句像淬了冰一樣冷:
「許嬈,我最討厭你這種盛氣凌人的樣子。」
我幾乎是用盡力氣,把那碗粥砸了過去:「你的喜歡是什麼很珍貴的東西嗎?」
3
第二天,謝炙言沒有去民政局。
他沒把我的話當真。
昨天他憤怒離家后,一夜未歸,直接去了「星芒」的拍攝劇組。
管靈犀得償所愿,直接演了三。
但最不該做兩件事。
一是發微信來炫耀:
「謝炙言不是說要陪你七天的嗎?這麼快就來工作啦,被你氣得吧?」
「許嬈,不是我說你,求你別再來誤會我們了好嗎?你一個企業家眼界格局不應該這麼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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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迫不及待地買熱搜:鬼才導演謝炙言欽點的三,被黑料埋沒的演技派。
各種「正向」的信息一腦往上懟。
網友甚至拉出,管靈犀的母親是一位杰出的舞蹈家。
堅韌的單親母親養出管靈犀這朵在娛樂圈經歷風雨,被人誤解卻依然昂揚向上的小花。
在我媽忌日這天,管靈犀母親的照片沖上各大網站。
被人夸贊,被環包圍時。
我媽卻躺在冰冷的墓地里。
但我沒閑著,也做了兩件事。
一件是給我爸安排了一場形直播采訪。
他這人惜羽,好面子。
要不是早年對外標榜一輩子只我媽,管靈犀母早進門了。
主持人是我的閨,循序漸進地引導我爸追憶跟我媽的往昔。
「太了,許總決定一輩子不再婚,果然還是父輩的最經得起考驗。」
到這,我爸已經覺察不對,正要開口糾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