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對著曾經喜歡吃的山藥過敏了。
但謝炙言忘記了。
那個曾經我說不喜歡吃胡蘿卜,他都記得每次準地挑走胡蘿卜,把我吃的糖醋排骨夾到我碗里的人。
竟忘記我山藥過敏了。
像一個無形的拳頭悶悶地砸在我的心臟上。
一個人如果曾經被好好過。
是很容易分辨出變質的模樣。
我不知道是時間讓我們變了,還是我在他心里的位置變了。
我突然倦了。
想離婚。
6
管靈犀被踢出《星芒》項目當天。
一直與我冷戰的謝炙言回家了。
客廳沒開燈,我們在清冷的月中對峙。
「我沒有牽過,抱過,親過,我所有的驗都是跟你。」
「許嬈,我從來沒有出軌過。」
我盯著他的眼睛。
「我相信你的沒有。」
「但心理呢?」
砰的一聲,謝炙言踢翻一把椅子:「許繞,你就這麼噁心我?」
這是謝炙言第一次這麼「暴力」,為了管靈犀的事。
他結滾:「難道結婚了,連異朋友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誰都可以,就你不行。」
謝炙言沉默片刻,去臺了煙。
復而回來勸我:
「出生沒辦法選擇,父輩的過錯不能算到頭上。」
「這次是你錯了,跟道個歉,小嬈,我們別吵架了,和好吧?」
我憋著一火說:「道歉?我耳朵沒聽錯吧?」
「我已經對很容忍了,謝炙言。」
過了許久。
謝炙言拎起外套就走。
轉頭丟下一句:
「許嬈,你已經有了謝太太的份和榮耀,還跟計較什麼呢?」
我反倒笑了:「我若真跟計較,明天就可以退圈,甚至消失。」
他臉暗沉:「他們還勸我哄哄你,現在看來本沒必要。」
我知道,他們指的是那群見證過我們的朋友。
世界徹底安靜后。
我疲憊地癱在沙發上。
不知道為什麼,近來越來越容易累了。
再忍他一個月吧。
北的大項目下個月簽約。
這個時段鬧出離婚的事,若被對家加以利用,會對項目不利。
男人沒了,事業不能不要。
7
謝炙言似乎憋著火挑釁我。
用自己的私人資金單獨給管靈犀拍電影。
管靈犀和母親喜笑開地接各種采訪。
一向低調的謝炙言,竟高調斥巨資在拍賣行拍下昂貴的鴿紅耳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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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朋友提前跟我報喜:「老謝眼一向很絕,你肯定喜歡。」
可轉天,管靈犀出席活時,耳朵上正戴著那副耳墜。
朋友們言又止。
我反手給他發了一張昨晚的照片。
我在會所,旁坐著兩個頂級男模。
「你說得對,我們都有異朋友的權利。」
第二天,從來沒有緋聞的謝炙言。
卻被人拍到在維港,和一個生住進同一家酒店的模糊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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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炙言一向不接采訪無關電影的話題。
找不到人的蜂擁找到我。
顧慮到北的項目簽約就在明天,我耐著子應對。
又花了點錢把消息都下去。
記者走后,我眉心,才喝了一口水緩和一下。
最近吃不了東西,一吃就容易吐。
叮咚。
管靈犀發來一張照片。
在飛機公務艙里,和一只白皙修長的手十指相扣。
看一眼,我就知道對方是謝炙言。
哇的一聲,我還是忍不住吐了。
半個小時后,謝炙言竟領著管靈犀站在我面前。
「我媽生日,今天回家吃飯。」
「回家吃飯,你帶?」
他明顯還在賭氣,皺眉道:「帶朋友回家吃飯,也需要你的批準?」
「不需要,那我不去了,我怕你媽承不了我要說的話。」
他擰眉:「你想說什麼?」
「我懷孕了,兩個月。」
管靈犀驚呼:「兩個月前謝炙言還在劇組,你就懷孕了?」
謝炙言臉難看至極。
他一字一句咬牙蹦出:「你真懷孕了?」
8
謝炙言面沉如水:
「許嬈,別開這種玩笑,這并不好笑。」
「你想氣我對不對?」
我掰開他的手:「你說是就是咯。」
手機響了,是謝炙言的母親。
「小嬈兒,快回來吧,媽媽做了你最吃的茄大蝦。」
我不忍拒絕謝母。
是我媽的閨,是一直拿真心待我的人。
剛進門,保姆阿姨端來綠豆冰沙。
謝母笑著說:「消暑,可以吃一些,但別貪多。」
管靈犀放下禮,好心提醒謝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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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許嬈姐剛有寶寶兩個月,不適合吃這個啦。」
特意強調兩個月,誰都知道謝炙言前兩個月在山里閉關拍攝。
謝母沉著臉把我喊進書房。
「你是不是委屈了?」
我如實說:「想離婚。」
沉默了片刻:「是謝炙言對不起你了。」
我想了想:「我懷孕了,兩個月。」
謝母苦笑了一下:「撒謊,我們小嬈兒做不來婚出軌的事。」
這讓我不嘆,謝母都比現在的謝炙言了解我。
是,我故意報小了一個月,其實是懷孕三個月。
我盯著鞋尖,有些憾地說:「可惜 ta 要在單親家庭長大了。」
謝母溫熱的掌心輕拍我肩:
「小嬈兒,單親家庭又如何?這世上從來沒有規定幸福必須建立在某種固定的模式上,單親家庭也并不是什麼殘缺,決定孩子能否健康長的,從來不是戶口本上有幾個名字,而是是否充足,陪伴是否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