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肴富可口。
霍衍眼底的溫要滿了出來。
也不知這樣的場景,他在喚我母后時,腦子里預演了多遍。
可是他不能。
他不能將我強取豪奪。
我手里握有他的命門。
一擊即中。
所以他不敢。
可現在,這些都實現了。
我在他邊,我懷了他的骨。
我是他的妻子。
「欽天監說,近日出現五星連珠的星象,是大吉之兆,我想著大抵是昭兒要出生的緣故。」霍衍道。
霍昭,是他給我們的孩子取的名字。
他信星象,更信道玄法,這次五星連珠,讓他很是高興。
我們的霍昭,是明主降世,會如他預想的一樣承接他的位置,守好他的江山。
我不語,把一個藕丸子夾到他的碗里,看著他眉眼含笑地吃下。
他設想得很好。
可惜,我不是阮麗。
我是衛執素。
29
生產那日,挨到了初春的一場小雪。
白冰晶中,幾株芽冒了頭,斑斑點點,讓綠意雜在寒寂當中。
我的孩子出生了。
是個兒。
依舊做霍昭。
霍衍雖有些失,卻還是將抱在懷里,眼睛舍不得離開一刻。
「兒也好,朕會讓一輩子都快快樂樂、無憂無慮,將所有的寵都給。」
寵?
那可不夠。
我看著自己辛苦生下的孩子。
要的還有更多。
沈知微作為被欽定的老師,在昭兒滿月宴時,終于出現。
的賀禮是一對白玉象牙筷,可以辟毒。
我懷抱著昭兒,朝聲致謝:「沈大人有心了。」
沈知微垂眸。
這場滿月宴盛大,足足持續了三個時辰才結束。
宴會過后,我留下了沈知微。
「公主很可。」沈知微拿著撥浪鼓逗弄著昭兒。
霍昭「咯咯」地笑著,兩只手在空中不斷揮。
天真無邪的模樣讓清冷的沈知微也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抹笑意。
「可惜了,是個兒。」接著說道。
「兒又如何,上流的依舊是皇室脈,的存在也仍然是皇家正統。」我在霍昭鼻尖輕點,語調慵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沈知微搖晃撥浪鼓的手停了。
這話前世我對說過。
朝為的前一晚,張得睡不著覺,趁著夜來找我,說:
「老師,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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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什麼?」我忍著困意問。
「怕子為未有先例,怕所做之事有差池而不足以服眾。」
我笑了。
30
窗外滿天繁星,明月皎皎,我以為來找我賞月,卻未曾料到竟是為了這些可笑的緣由。
那個十三歲的小孩,會倔強地昂著頭告訴我,會助我得到想要的權力,那時的有著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無畏。
我悉心教導三年,看理事游刃有余,看辦理宮務賞罰分明。
不斷變好,以致能夠獨當一面,在朝堂為我培養的猛,朝我不喜歡的人揮出爪牙。
未曾想,年輕時的無畏,竟所剩不多,會為這些無所謂的事發愁。
無妨,恰好我做了噩夢,夢里權力盡失,我再度為籠中雀,為階下囚,這樣的夢也懶得再續上。
月甚好,從噩夢中掙的我告訴沈知微:
「無需害怕,無需自擾。」
「子為未有先例,那就創造先例,爭得花中第一流。」
「所做之事有差池不足以服眾,那就多做多學,做得多了有了績,流言自然消散。」
「不服你的刺頭,哀家會為你解決,阻擋你的勢力,哀家會幫你平定。」
「子又如何,你朝依舊是圣旨欽定,你為仍然是哀家作保。」
沈知微聽著,皺的眉頭終于舒展,眼底閃著天上繁星都及不過的亮。
就如現在,看著我的昭兒,眼里的亮和那晚一樣。
沈知微聽懂了我的話。
是霍昭的老師,的學生會為這天下最尊貴的人。
而也會和當初的我一樣大權在握,翻云覆雨。
沈知微笑了。
說道:「娘娘所言甚是,輔佐皇室脈、皇家正統,微臣當殫竭慮、死而后已。」
31
距離我重生,已經一年有余。
宮中關于衛執素的痕跡逐漸消失。
后宮里,太后的人被霍衍清洗。
朝堂中,太后的親信也被沈知微繼承干凈。
我為太后的日子似乎真的一去不復返了。
霍衍、沈知微和謝淮州三個人都在馬不停蹄地尋找那個人。
而我只是日復一日地養著子,甚至還開始看起了醫書。
前世也是學醫太淺,讓人鉆了空子,被慢毒素草草了結一生。
這輩子再不會犯那樣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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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把沈知微送的辟毒筷掛在床頭,頗有幾分勾踐臥薪嘗膽的滋味在。
至于那三個人……
誰先找到故人對我來說都不重要。
無非是……
為我所用。
32
雨連綿。
霍衍下了早朝,滿的疲憊,夾雜著氣走進蒹葭宮,像爬上岸的水鬼,冷。
「姐姐。」他我,語氣倦怠,「昭兒呢?」
霍昭剛睡著,嘟嘟的臉龐上帶著一層細小的絨,安詳又舒適。
外面的雨水,濺不到臉上。
我會替遮風擋雨,直到能自己撐起雨傘。
霍衍在看到霍昭的一剎那,上的疲倦消退了不。
他忍住抱的念頭,怕吵醒了睡的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