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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兒,你可曾心安?”

第二章 “酈況賣”:以朋友換來劉氏江山

長安的宮城依舊高聳,但在那年秋天,城牆上的旗幟換了。諸呂勢敗,劉氏重掌天下,所有人都在歡呼「漢室復正」。然而,在這片歡聲中,酈寄卻獨自飲下苦酒。

功臣宴上,群臣推杯換盞。陳平、周坐于上首,聲音洪亮,談笑間盡顯勝利的喜悅。當酈寄被召至殿中,眾人齊聲稱頌:「此番能誅諸呂,全賴曲周侯酈寄得北軍。」

那一刻,燭火映照下的殿堂金碧輝煌,耳邊是連綿不斷的喝彩,可酈寄心裡卻只覺冰冷。

他舉杯,酒倒映出呂祿的面容。好友信任地把兵權到他手上時,眼神裡沒有一懷疑。如今,呂祿已被斬于市,染長安街。酈寄低下頭,酒水苦難咽。

「酈侯,為何不樂?」陳平笑著問。

酈寄強自鎮定,拱手答道:「臣只思父命,能報國家,已是萬幸。」

眾人皆大笑,以為他是過于謙遜。可他自己清楚,那不是謙遜,而是愧疚。

自那日起,他的名字和「賣」二字糾纏。

百姓在市井間低語:「酈況賣,以友換命。」孩子們在巷口玩鬧,甚至把「酈寄」當背叛的代名詞。這些聲音像毒針,日日刺進他的耳朵。

他本想辯解,說自己是為了父親的命,不得不為。可心底又有另一個聲音在冷冷質問:若非為父,難道你就不會選擇背叛?你真願意與呂祿同沉同亡嗎?

他無法回答。

一次,他在長安街上偶遇呂祿舊部。那人滿眼,遠遠盯著他,忽然吐下一句話:「你是英雄,還是狗賊?」

酈寄心頭一震,卻只能緩緩低頭離去。夜裡,他夢見自己回到呂祿的府中,兩人策馬而行,笑聲灑滿林間。忽然間,呂祿回首,眼神裡滿是質疑。夢境驟然崩裂,他在冷汗中驚醒。

「父親啊,我該如何背負這一切?」他跪在靈前,聲音抖。

酈商的牌位靜靜矗立,沒有回應。只有夜風穿堂,帶來遠的犬吠。

然而世道不會因個人的愧疚停下。文帝劉恒登基後,對他大加封賞,讓他承襲曲周侯爵。酈寄明白,這是帝王對功臣的回饋,更是籠絡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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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以後,他了人人敬仰的功臣。每當朝會,他被列于班首,群臣口稱譽。可他越是被讚頌,心中越覺沉重。

一次酒宴上,有年輕士子不知深淺,朗聲說道:「酈侯一計,救漢室于危亡,當流芳百世!」

酈寄猛地站起,臉蒼白,杯中酒灑了一地。滿座驚愕,他卻忽然苦笑,低聲喃喃:「流芳百世?我怕是臭萬年。」

眾人面面相覷,不敢再言。

回府後,他沉醉于燈下,將酒一杯杯灌下,直到桌案上酒盞東倒西歪。他迷迷糊糊地對著自己說:「呂祿啊,你若泉下有知,會不會怪我?」

無人回答,只有孤燈搖曳。

歲月流轉,罵名並未隨時間淡去。相反,它像影子一樣,與他如影隨形。每當朝堂上有人提起誅諸呂,他必被拉出來作為「關鍵功臣」的例子。可在百姓眼裡,他卻是「為榮華棄義氣」的典型。

兩種聲音,撕裂著他。

「我究竟是忠,還是?」他在心底一次次問自己。

然而,帝王不會在意臣子的心結。對文帝而言,酈寄是立國功臣;對百姓而言,他是背叛者;唯有他自己,在良心與榮耀之間徘徊無解。

直到多年後,他再次上陣,率兵平定七國之時,他才第一次到,或許戰場上的殺伐,比人心的算計更單純。

可是,那些被出賣的眼神,從未真正離開過他。

每當夜深夢回,他總能聽見那句揮之不去的質問:

「寄兒,你可曾心安?」

第三章 平定七國:功在社稷的曲周侯

公元前一五七年,漢文帝駕崩,太子劉啟繼位,是為漢景帝。登基之初,天下似乎風平浪靜,然而暗流早已湧。文帝在位時,對諸侯王加以寬縱,致使諸王國土廣闊,經濟繁盛,軍隊強盛,幾乎可與中央分庭抗禮。這種局勢,終于在景帝三年為「七國之」。

當各地烽煙四起時,酈寄被急召朝。

「曲周侯,」景帝面凝重,坐于未央宮高座之上,聲音低沉卻帶著威嚴,「朕命卿率兵,征討趙國。」

殿中一片靜默。趙王劉遂已響應吳、楚叛舉兵反漢,若不及時平定,北方將陷盪。景帝的目像刀,落在酈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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酈寄俯叩首,聲音穩重:「臣領命!」

他心裡卻在翻湧。這是他繼承曲周侯以來,第一次以主將之名率軍出征。機會與風險並存,他既有建功立業的,也有深埋心底的恐懼——恐懼再次被歷史推著走,不容他選擇。

大軍啟程那一日,鼓角齊鳴,旌旗遮天。酈寄披掛上陣,口卻悶得厲害。他著前方長長的行軍隊伍,心想:這一次,至不是背叛朋友,而是真刀真槍的戰場。

趙地邯鄲城堅固無比,劉遂據險而守。酈寄率軍圍困數月,箭矢如雨,攻守不斷。戰場上喊殺震天,水染紅城下泥土。夜幕裡,酈寄常獨坐賬中,盯著沙盤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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