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突逝之夜:萬歲殿裡的燭影傳說
萬歲殿的夜風帶著寒意,窗櫺隙裡進一縷縷冷月。宮殿數十蠟燭搖曳燃燒,火苗映照在金漆的龍柱上,卻顯得格外孤寂。宮人屏息而立,誰也不敢出聲,連太監傳遞藥湯時的腳步聲都輕得近乎無聲。
床榻上,宋太祖趙匡胤沉沉息,口起伏間帶著濁重的聲音,似乎每一次呼吸都用盡了全的力氣。他額上汗水不斷滲出,鬍鬚也被浸,顯出一種說不出的憔悴與衰敗。才五十歲的壯年之軀,如今卻已如風中殘燭。
年僅二十四歲的宋皇后坐在床邊,兩眼含淚卻極力忍耐,的手冰冷,攥著被角,不敢出聲驚擾聖。知道,這一夜,也許就是夫妻兩隔的最後時刻。
殿外,冬雪驟降,玉階上已積了一層薄霜。太監王繼恩低聲商議著,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皇帝的氣息已經時斷時續。可皇儲人選,至今未定。若真有不測,這宮裡宮外,將有無數人因爭奪皇位而濺丹墀。
午夜三更,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自遠而近,帶著雪地碎的聲響。侍衛報道:“晉王殿下求見!”
宋皇后聽見這句話,心頭猛地一震,雙眸向寢殿門口。燭下,只見一厚氅的男子殿,他正是三弟趙義。此時他三十七歲,眼神沉靜卻深不可測,眉宇間帶著掩不住的急切。
“皇兄……子如何?”趙義低聲音,走近床前,眼角餘卻不時掃向周遭。
宋太祖微微睜眼,目渙散卻仍著一威嚴。他著這位三弟,角勾起一抹苦笑意,似乎想說什麼,卻只吐出斷斷續續的幾個字:“好……自……為之……”
語音尚未落下,忽有一陣冷風吹,蠟燭火苗齊齊搖曳,牆壁上映出兩個兄弟的影,忽長忽短,像是命運錯的伏筆。
此時,王繼恩低聲對宋皇后道:“娘娘,陛下恐怕……”話未說完,宋皇后已經淚如雨下。強忍哽咽,雙膝跪地,對著趙義哀求:“家,皇上若真有不測,我母子命,皆仰仗于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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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家”,竟是將小叔子視作未來的皇帝。趙義神一僵,旋即流下幾滴熱淚,扶起宋皇后,聲音哽咽:“皇嫂放心,我必與你同保富貴,決不相負。”
可這淚水,是真,還是偽裝?沒有人能分辨。
寢殿的氛圍越發凝重。趙匡胤的呼吸聲愈加急促,忽而仿佛一聲長歎,接著便戛然而止。宮人齊齊下跪,淚聲響徹殿。
“帝……崩!”
這兩個字宛如雷霆,擊碎了萬歲殿所有人的心。宋皇后撲倒在床榻前,哭聲幾乎撕裂嚨:“陛下——!”
而在後,趙義沉默站立,眼神幽暗,燭火映照在他臉上,忽明忽滅,仿佛將那份的心思都掩藏在搖曳的影之中。
宮門外,雪下得更急了,寒風呼嘯,像是為這場突如其來的死亡奏響哀鳴。
就在此刻,太監王繼恩俯湊近趙義,低聲耳語:“殿下,此時不可遲疑。若德芳、德昭趕來,只怕……”
趙義眉頭微,眸中閃過一抹狠決。他抬頭著殿,目劃過哭泣的宋皇后,劃過垂淚的宮,最後落在皇兄已然冰冷的軀上。良久,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走吧。”
他轉出寢殿,腳步在石磚上格外沉重。此刻的萬歲殿,燭影搖晃,悲聲不止,卻也在無形之中,了另一位皇帝登基的舞臺。
宋皇后淚眼模糊,看著趙義遠去的背影,心中忽然升起一寒意。想起方才皇帝最後的那句“好自為之”,是囑託?還是警示?抑或是預言?無人能懂。
夜籠罩的汴京城,此時正靜靜沉睡。誰也不知道,大宋帝國的命運,已在這一夜,悄然轉折。
而在萬歲殿的燭影之中,留下的,只有一位孤獨的年輕皇后,與無盡的悲涼。
第二章 柱斧之謎:兄弟酒局後的死亡懸案
雪先是靜靜落,像有人在萬歲殿的屋脊上撒了一層白,繼而風來,冰雹在琉璃瓦上叮噹響,冷得像是要把夜敲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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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繼恩攏了攏貂裘,手心全是汗,他把帷幔掀起一角,看見寢裡那串金耳燈被風扯得斜斜的,燈火抖,影子也跟著抖。
他低聲稟道陛下醒了,卻只換來床上沉重的一聲咳。
宋太祖趙匡胤撐著肘,眼裡布滿,指間仍握著一柄小小的柱斧。
那東西通溜亮,柄上有細紋路,是他不釋手的玩,也是不時敲案警示群臣的兵。
“把酒。”
他的聲音啞,卻不許違拗。
暖黃的酒被倒進足杯,杯沿熱氣繚繞,混著藥香一同升起。
王繼恩垂眼,把杯子奉上。
趙匡胤仰頭,灼熱的清流過間,像烈火,又像要把中著的悶氣一把點著。
忽然,殿外一陣碎雪聲由遠及近,侍衛低喚——晉王到。
風自門裡鑽,帶進雪聲與冷意,還帶進一難以言明的警覺。
三弟趙義披著玄狐裘,立在燈影下,眼神沉靜,額前落了幾點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