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里猛然鉆出一個男人,戴著口罩,目兇。
「快跑!」
阿糯還沒反應過來,我拉著撒就跑。
可歹徒的作明顯更快。
他一把扯住阿糯,十分暴地捂住的迅速拽到井里。
我火急火燎地跟著鉆進去,這才發現井底深竟然有一個地下室。
歹徒把阿糯的手腳綁起來,又用膠帶住,萬幸的是,沒有進一步傷害行為。
阿糯驚恐的目在看到我的那一刻鎮定下來,我示意先別,然后開始觀察四周。
只有一個歹徒,沒看到同伙,有一個狹長的通道通往井口,通道和地下室之間隔了一道厚重的鐵門,隔音極好。
很顯然,這是一場有預謀的綁架。
可阿糯只是個剛上大一的窮學生,綁架干嘛?
正琢磨著,歹徒接了個電話。
「放心吧,人已經綁回來了。」
掛斷電話,歹徒扭頭對阿糯兇神惡煞道:
「想活命老實點!這里隔音很好,你喊也沒用。」
他一面出言威脅,一面撕掉了阿糯上的膠帶。
「給你媽打電話,讓拿十萬塊來贖你。」
阿糯用征詢的目看我,我點點頭。
歹徒不耐煩地大吼:「別給老子東張西的!快打!」
阿糯順從地撥通電話:
「喂,媽,我被綁架了,綁匪說要十萬,不然就撕票。」
「嗯,八萬。」
「不是,是十萬。」
「!六條。沒錢!我哪來的十萬?」
「嘟嘟嘟……」
對面掛斷電話,阿糯和歹徒面面相覷。
歹徒拿過手機,不信邪地又撥過去:
「喂,你兒在我手上。你如果再不給老子……」
「嘟嘟嘟……」
阿糯和歹徒大眼瞪小眼。
歹徒苦著臉默了半晌,開口道:
「拿你的手機擼網貸,擼夠十萬就放你走。」
「啪!」
阿糯還沒來得及反應,重重一耳猝然甩在臉上。
「趕的!我告訴你別跟我耍花招!」
我心口揪了一下,眼里的殺意迅速氳出來,將瞳仁染得紅。
利爪抬到一半的時候,我手腕上突然滯了一下。
我頓了頓,抬起頭。
是陸總。
他大手握在我手腕上,對我搖搖頭,目深不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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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陸總將我拉到一空地,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聲線低沉:
「你記得的吧,擺渡人員工守則第 1 條:只能抓鬼,不能傷人。」
「第 2 條:絕對止在人類面前現原形。」
「第 3 條:若有違反,開除以示懲戒,沒有例外。」
我沉默。
他嘆口氣,語氣下來:
「丟掉工作,你就只是一個普通的魂魄,跟阿糯一樣在人間不斷投胎往復,承生老病死的疾苦。」
「值得嗎?」
我扯出一抹苦笑,不答反問:
「陸總,我在你眼里那麼慫嗎?」
陸總不做聲。
我盯著他的眼睛繼續:
「如果連自己最在意的人都護不住,擺渡人也好,普通魂魄也好,無論以何種形式,我都沒資格再活著。」
「陸總,你攔不住我的。」
陸總低了低頭,又是一聲無奈的嘆息,再抬眸時,溫聲道:
「你說得對,我攔不住你。」
「有件事我不該再瞞著你。當時你在投胎通道上找到阿糯的時候,已經喝過孟婆湯,把你給忘了。」
我點點頭:
「我知道。」
「但有件事你不知道,那湯是我親手遞給的。」
我眸子震了震。
陸總看我一眼,繼續道:
「我告訴了坑多多的事,同時也告訴,你和南喬把地府系統整崩了,必定有個人要罰。」
「如果你愿意一個人擔著,就把這孟婆湯喝了,進坑多多苦。如果你不愿意……我也能理解,畢竟這事的源本來就是南喬。南喬罰,就會失去這份工作,從此被打人間回往復。」
我紅著眼圈死死盯著陸總,問:
「然后呢?」
他直視我的眼睛,坦誠道:
「沒猶豫,端起茶前只說了一句話,說:你知道嗎?我的兒笑起來,全世界第一的好看。」
「我想,于而言,縱使人間諸多苦難,若能看到世間最好看的笑,便值得走上一遭吧。」
我怔了幾秒,朝地下室方向猛沖過去。
代替我留在坑多多,毫不猶豫,一如當初代替我被室的歹徒殺害。
我卻守著什麼狗屁員工守則,眼睜睜看著那麼多年的苦。
我必須救阿糯,無論付出什麼!
13
再次回到地下室,我看到阿糯上已經帶了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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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小的子蜷在角落里,面前站著的三個人——
的爸媽和弟弟。
呵,我早該猜到是他們。
畜牲爹媽和廢弟弟不榨干最后一滴,是不會放手的。
此刻媽媽紅腫著眼睛,突然「咚」的一聲跪在地上:
「他爹,錢到手就放走吧,畢竟是親生的,養了那麼多年。」
「放走?你個蠢婆娘腦殼壞掉了?!」
「如果報警怎麼辦?再說,不給搞意外事故,咱們上哪拿保險賠償金去。你真以為就薅的這點網貸就夠給兒子還賭債了?」
「咱們費這麼大勁專門安排歹徒打電話回家威脅是為的什麼!不就是為了混淆視線,把自己摘出去拿賠償金嗎!」
一句虛弱的聲打斷了男人的吼。
「果然是你們。」
是阿糯的聲音,不知何時已經睜開眼,冷眼看著眼前所謂的家人們。
人泣著撲到邊:
「阿糯,別恨我們,我們也是沒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