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書籍 分享 收藏 APP
安卓下載
iOS下載
下載App  小說,漫畫,短劇免費看!!!
Advertisement

于是,他裝作聾啞,只全力迎合嘉靖,不問未來。

然而,這種平衡並不長久。嘉靖三十一年,朝中開始有講被安排到裕王邊,其人名曰高拱、張居正,皆是才俊之士。這一舉,意味著裕王終于被重視起來。雖然嘉靖未明言立儲,但太子的影子,已浮現。裕王默默接教導,他的眼神依舊木訥,卻開始顯堅忍。

景王並未因此退。反而因為年得寵,益發驕縱。宮中宴飲,他常縱,甚至在父皇面前賦詩自誇。嘉靖表面欣賞,心卻漸生疑忌。他雖寵景王,卻最忌有人過于鋒芒。

嘉靖三十九年,風雲突變。朝中流言四起,稱嚴嵩父子扶景王登基,圖謀除去裕王。這話出自前左中允郭希之口,迅速傳遍京師。嘉靖大怒,將郭希斬示眾,卻同時下令景王出居德安,遠離京城。這一舉,等于將景王逐出權力核心。留在京中的裕王,頓時了唯一的潛龍。

裕王聽聞消息時,只是默默閉眼。他心裡很清楚,這並非自己勝出,而是父皇的一次心。勝負並不掌握在自己手裡,而是嘉靖的一句話。從始至終,他都是一個傀儡。

嚴嵩在這場變局中,依舊保持著冷漠的姿態。他既沒有急于討好裕王,也沒有為景王辯白。他知道,無論哪位皇子勝出,都與自己無關。真正的生死線,只在于嘉靖的喜怒。這一點,他牢牢記在心裡。

宮牆高聳,風聲悲鳴。兩位潛龍,一冷一熱,在父皇影下彼此角逐。有人暗中下注,有人選擇觀。而在這場看似無休止的鬥爭裡,唯一的真龍依舊端坐殿上,冷眼旁觀。裕王與景王,無非都是嘉靖手中的玩

這場競爭,沒有勝者。因為在「二龍不相見」的宿命裡,只有一條真龍能存活,其餘的,不過是被犧牲的影子。

第五章 〈嚴黨橫行:嚴世蕃與巨網政治的狂歡〉

嘉靖三十年代,紫城的金瓦在日下閃爍,宮門之外卻是另一幅景象。街頭巷尾,人人都在低聲談論一個名字——嚴世蕃。這位首輔之子,年紀不過三十餘歲,卻幾乎把持了半個朝堂的權柄。他的府邸門庭若市,京師權貴與商賈紛紛前來,攜帶金銀珠寶,只為求一句「世蕃公子」的話。

Advertisement

府中高堂,燈火輝煌。嚴世蕃手持羽扇,袍華後掛滿書畫古玩,桌案上金杯琳瑯。他談笑風生,輒口吐詩文,卻轉瞬就能談及職遷轉、稅賦徵收。他懂得詩酒,卻更懂得錢財。世人皆說,他的舌頭能換爵,他的筆墨能定生死。

嚴嵩對此視若無睹。他明白,兒子已自己最大的臂膀,也最大的患。可在這條險惡的仕途上,他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嘉靖帝沒有明言斥責,那麼嚴世蕃的囂張就能繼續。

于是,嚴黨橫行的時代來了。文武將,無不依附嚴家。有人笑稱:「位,先拜嚴門。」錢財如江水般湧嚴府,從江南綢,到西北馬匹,無一不在其手中流轉。朝廷的奏疏,常要先送到嚴府過目;地方的稅收,也要先經嚴家轉運。整個帝國,似乎被一張無形的網籠罩。

這張網裡,有人樂于其中。那些攀附嚴家的小臣,迅速飛黃騰達;那些商賈豪門,藉由嚴府庇護,壟斷買賣,暴富一時。可同樣的,這張網也令無數清流窒息。徐階、高拱、張居正等年輕才俊,心中暗恨,卻只能按捺不發。他們知道,嚴嵩與嚴世蕃如今如日中天,撼無異自尋死路。

宮中流傳一句暗語:「先過嚴府,後見天子。」這句話令人不寒而慄。因為這意味著,在某些人眼中,嚴氏父子幾乎比皇帝還要可畏。

然而,這場狂歡本質上是場空夢。嚴世蕃常在酒宴上放聲大笑,豪言「我嚴家與國同壽」。可嚴嵩卻常在夜裡輾轉反側,冷汗涔涔。他比兒子更清楚,這一切不過是皇帝的賞玩。只要嘉靖皺一下眉,這張龐大的嚴黨之網,立刻便會土崩瓦解。

可是世蕃不信。他年得志,目睹父親權傾天下,漸漸誤以為嚴家已能與帝王分庭抗禮。他在府中設立「小朝堂」,聽取各地員的稟報;甚至有人暗稱他為「小閣老」。世蕃聽來只覺得得意,卻沒意識到,這正一步步踏滅門之禍。

京師百姓常見這樣的場景:黃昏時分,嚴府門前車馬雲集,文武百拱手而;深夜時分,燈火猶亮,竹聲不絕。可在那些繁華背後,卻潛伏著無數怨恨與殺機。因為嚴黨橫行的每一天,都在加速累積天下的憤怒。

Advertisement

嚴嵩看似安坐首輔之位,實則心如懸。他偶爾看著紙案上的奏疏,心裡清楚,這些文書大半不過是為了填補嚴家的私庫,而非國家之需。他明白,這樣的局面終將有一天會反噬。可他選擇沉默。因為他唯一的信念,仍是那句話——只要嘉靖帝不棄我,嚴家就不會亡。

于是,在這場奢華與腐敗織的狂歡裡,嚴世蕃舞著權力的羽扇,將大明推向更深的漩渦。

Advertisement
📖 本章閲讀完成

本章瀏覽完畢

登 入

還沒有賬號?立即註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