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更大。」他不知從哪出一顆泛著虹的黑珍珠,輕輕放進我領口。
珍珠順著一路滾落,冰得我輕。
咳咳,可能確實更大。
他得逞似的笑起來,藍眼睛像落滿星子的海。
我忽然揪住他領:「聯姻不行……」
他眼神一暗。
「但養條人魚還不錯。」我松開手,「包吃包住。宮里的珍珠黃金隨便拿。」
年眼睛瞬間亮起來,雙歡快地拍打地毯:
「!」
15.
事實證明,養一條剛變人的雄人魚比治理金礦還麻煩。
「公主——」清晨我還在睡夢里,就聽見帶著水汽的嗓音在耳邊撓,「人類為什麼要把自己塞進這麼多層布里?」
我掀開眼皮,看見他拎著那件繁復的宮廷襯,出大片白皙的膛,扣子被扯崩了兩顆。
「因為人類需要面。」我認命地爬起來給他系扣子,指尖不小心劃過前的皮。他輕輕「嘶」了一聲,抓住我的手腕。
「面比舒服重要?」他困地歪頭,銀髮掃過我手背,「公主幫我穿的話,可以稍微面一下。」
我狠狠地勒了他的腰帶,這小魚人,是天然的還是學過的,還會啊。
16.
帶他去國庫清點金礦,這位人魚王子對金閃閃的礦石毫無興趣,反而起我一縷頭髮比了比。
「不如公主的頭髮亮。」他結論下得認真,順手把一塊金幣當發卡別在我耳邊,「這個配你。」
就你貧,看守的侍衛憋笑憋得肩膀發抖。
清點完后維克多王子又來訪了,捧著又一束俗氣的玫瑰:「親的公主,今日的就像……」
哎,整來整去就這幾句話,真是不如我的小狗隨口一提。
話沒說完,我邊的人魚年突然打了個噴嚏,剛含進的水直接噴了維克多一。
「啊,」他眨著無辜的藍眼睛,「人家不是故意的,公主會原諒我的吧。」
干得漂亮,我早就忍他很久了,奈何兩國關系需要慢慢來。
維克多只得悻悻而歸。
17.
其實最麻煩的還得是教他跳舞。
為下周宮廷宴會做準備,我要是選別的男伴小人魚又得鬧,因此我只好親自教他基本舞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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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踩在我鞋面上,手摟著我的腰。
「公主好。」他低頭把下擱在我發頂,呼吸暖融融的,「比珊瑚。」
真是隨時都在我,我踩了他一腳:「專心點!」
他委屈:「可是人魚跳舞就是著游……」說著真的帶著我晃起來,像在海浪里漂浮。
擺纏上他的,溫過薄薄的料傳過來。
轉圈時他沒站穩,抱著我一起跌進沙發里,他撐起子時過我耳尖。
「公主,」他忽然小聲在我耳邊,「我尾有點奇怪…」
我猛地推開他:「那是!而且你該學著自己走路了!」
18.
夜里我看書時,他堅持要履行「報恩職責」,蹲在旁邊給我剝葡萄。果沾了滿手,最后干脆遞到我邊。
「公主,」他忽然湊近,藍眼睛在燭里閃,「維克多今天又說要娶你。」
「嗯。」
「我挖到了更大的珍珠。」他從兜里掏出顆鴿蛋大小的金珠,不由分說塞進我領口,「比他的好。」
冰涼的珠子順著滾落,我驚得去撈,卻抓住他來不及收回的手指。
「公主的手好暖,」他反手握住我,理直氣壯地十指相扣,「分我一點。」
19.
宴會那天,維克多果然又來糾纏。我剛要開口,邊忽然響起清亮的聲音。
「據《人類法典》第 312 條,」我的小人魚王子拿著不知從哪翻來的法典,一字一句地大聲念,「強迫聯姻可流放之刑。」
全場都安靜了,轉過頭來看著他。
他扔了書,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腦袋靠在我肩上:「公主說我這樣的,」他抬眼看向臉鐵青的維克多,「才夠格被包養。」
後來我在走廊抓住他:「哪兒學的詞?」
他低頭用鼻尖蹭我臉頰:「廚房瑪麗說,公主喜歡乖的…」頓了頓,又小聲補充,「但我也會打架,公主需要的話。
那晚月正好,小人魚突然從水池里冒出來,漉漉的銀髮在額前。
他游到池邊,將一顆泛著虹彩的珍珠輕輕推到我賬本上。
「公主,人魚族的規矩——一顆珍珠換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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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珍珠逗他:「一般,只能換角。」
他急得尾在水下輕擺:「那、那再加一顆!」又推來一顆滾圓的黑珍珠,「這顆是暖海漩渦里找到的,能換……換了嗎?」
一旁財政大臣的筆在賬本上劃出長長一道墨跡。
20.
維克多王子依然魂不散。
今天他不知從哪弄來一只珍稀的白孔雀,非要在我窗前開屏。小人魚,哦不,現在他萊安,萊安是他人魚名字的音譯,意思是永恒的。
萊安正在幫我梳頭,見狀突然抓起果盤里的櫻桃。
「噗」的一聲。
櫻桃核準打在孔雀尾羽部,那鳥驚得原地撲騰,絨飄得維克多滿頭都是。
「啊,」萊安繼續慢條斯理地梳我頭髮,「手了。」
這小子,又吃醋了嗎這是。
他彎腰拾起掉落的髮簪時,過我耳垂:「公主的珍珠耳墜……比那只禿鳥好看多了。」
21.
這貨最近迷上了寫字,簡直令人頭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