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人魚王子握筆像握魚叉,每次寫完都滿手墨水。偏偏又寫,尤其寫「公主的萊安」五個字。
「寫錯了,」我點點羊皮紙,「是『萊安屬于公主』。」
他突然抓住我點紙的手指,按在自己鎖骨下方。皮下有什麼的廓。
「最早的那顆珍珠,」他眼睛亮晶晶的,「我把它嵌在這里了。」
22.
某天,我突發奇想問他:「人魚族怎麼求偶?」
「要找到最圓的珍珠,放在最喜歡的珊瑚枝上,」說著突然聲音變小,「然后……圍著它唱歌。」
「唱什麼?」
他居然臉紅了,銀髮梢滴落的水珠都像在發燙:「就…『我的珍珠比你眼睛亮,我的尾比你緞帶,要不要和我回深海』之類的…」
窗外傳來維克多第五次試圖唱十四行詩的聲音。
萊安突然深吸一口氣,對著窗口清唱出一串空靈的音節。
當晚宮廷傳聞:維克多王子突發耳鳴,乘船回國療養了。
23.
萊安現在通以珠換吻的商業模式。
我批閱奏折時,總有冰涼的手指按太:「公主,今日有三顆珍珠庫——」指尖輕輕點自己,「現在兌換嗎?」
不等回答就自作主張開始肩,著著把下擱在我發頂:「……珍珠說它想現在兌換。」
窗外航船汽笛鳴響時,他忽然哼起新的求偶歌謠。
「陸地上的公主啊,比月還耀眼,收下我的珍珠好不好?一顆換指尖,兩顆換角,三顆換……」
歌謠突然卡住,因為我把最亮的珍珠在他上。
「。」
24.
有天下雨了,他格外安靜,蜷在窗邊看雨滴砸進水池。
「想家了?」我問。
他忽然把我拉到他前,從背后環住。
的銀髮在我頸側,心跳隔著料傳過來。
「人魚族說,雨是海在想岸上的人。現在應該是整片海都在想公主。」
原來他心思也很細膩啊,我向后靠進他懷里,到他腕間悄悄戴上的、我親手編的手鏈。
雨聲漸,他哼起那段求偶歌謠,這次我聽懂了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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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地上的公主啊,比所有珍珠都明亮,要不要帶條人魚回家?」
25.
清晨我是在窒息中醒來的。
萊安不知什麼時候從地毯挪到了床上,整個人像八爪魚似的纏著我,銀髮埋在我頸窩里,呼吸均勻綿長。
我試圖掰開他環在我腰上的手,他卻閉著眼嘟囔:「公主好暖……」反而收得更,也纏上來,腳背蹭過我的小。
「萊安!」我揪他耳朵。
他迷迷糊糊睜開藍眼睛,一臉無辜:「人類睡覺……不都是這樣取暖嗎?」說著還把鼻子往我肩窩里埋了埋,「公主香香的,像曬暖的海藻。」
我抬腳想把他踹下去,卻被他趁機夾住:「公主踢人也好看。」
最后是端著早餐進來的侍解救了我——尖著打翻了銀盤,萊安這才懶洋洋松開我,還順手撈了塊面包叼在里。
26.
宮廷裁來給我量新禮服尺寸時,萊安突然到我們中間。
「公主的腰,」他手指虛虛環在我腰側,比裁的尺快一步,「應該是這麼細。」轉頭又自己口,「但這里要留松些,公主最近吃油塔。」
老裁手抖得記不住數字。
等量到擺長度時,萊安突然蹲下拽了拽我角:「短點好,公主比人魚的尾還好看。」
我踩了他一腳,他趁機握住我腳踝:「或者不穿?人魚都不穿……」
被我用尺出門外前,他還在喊:「珍珠!我付珍珠!」
27.
暴雨持續了三日,萊安越來越焦躁。
夜里他抱著枕頭站在我床邊:「地毯了。」不等我回答就鉆進被子,「人魚離水太久會干掉的。」
他牽著我的手他腰側:「要公主才好。」
我取來潤膏幫他涂,他哼哼唧唧往我懷里蹭:「這里也要…那里也要…」
涂到小時他忽然翻住我,銀髮垂落在我臉側:「公主,人魚缺水的時候……」他低頭蹭我鼻尖,「要這樣呼吸。」
吻落下來時帶著海鹽的咸味,我的手還陷在他后腰的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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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我好像已經上他了。
28.
維克多居然冒雨回來了。
舉著顆碩大的鉆石在庭院里喊:「唯有這顆海洋之心才配得上公主!」
「哦?比我送的夜明珠大麼?」
他不知從哪出顆拳頭大的夜明珠,直接塞進我睡口袋:「照明用,省得公主夜里踩到我。」
維克多臉鐵青:「人魚怎懂人類!」
「我確實不懂,但」萊安握著我的手指向心口那道嵌痕:「這里存的每顆珍珠,都是因為想你才有的。」
29.
那晚萊安發燒了。
人魚族不適應陸地生活,醫說需要海洋植被藥。他蜷在床上扯我角:「公主……」
我冒雨騎馬去海岸線,回來時渾,手里抓著還沾有藤壺的海草。
喂藥時他咬住勺子不放:「苦。」
只得換對喂,他趁機勾住我舌尖:「甜了。」
半夜他渾發冷,鉆進我被窩汲取暖意:「公主比暖流還舒服……」
手腳都纏上來,皮相泛起細碎珠。
病好后他學乖了幾天。
直到發現維克多送我珍珠髮簪,當晚就跑出去撈空半片珊瑚礁。
現在我梳妝臺上堆滿珍珠,萊安坐在珍珠堆里給我編髮辮:「公主每天戴我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