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實在貌，舅媽收了很大一疙瘩銀子，將我賣了。
我歡歡喜喜挽了沖進萬花樓。
娘說勤勞致富，在萬花樓，我也一定憑本事過上好日子。
1.
萬花樓里沒有地，也沒有紡車，連鴨鵝也沒有一只，我空有一力氣，手足無措立在原地。
我鼓足勇氣扯住花了銀兩的漂亮老太太：「大娘，萬花樓連地都沒有，你還舍得花那麼多錢買我？」
噎了一下，似乎想解釋。
我怕尷尬又慌忙擺手：「我沒有嫌棄的意思，大娘別誤會。」
「別我大娘，我阿媽。」老太太眉頭更，不不愿道：「我買你回來可不是讓你做力氣活，伺候人懂嗎？把那些來我樓里的公子老爺們伺候高興了，就有錢嘍。」
我趕點頭：「懂，我懂。我最會伺候人！」
阿媽愣了下，擺擺手，一旁圍在我邊的幾個大漢就退了出去。
「既然你這麼上道，今兒就讓你開個苞。」
我興的手：「開苞好，去哪開？苞在哪？」
我很喜歡剝玉米苞，把外邊那層葉子一層層剝開，出金黃的玉米粒……
這已經是最松快的活。
「多謝阿媽照顧！」我趕補充。
阿媽不可思議看了我一眼，將我送進一個小房間，囑咐讓我在里頭等著。
很快，進來了一個纖瘦的小公子。
「你也是來開苞的？」
小公子臉頰緋紅，低低的嗯了一聲。
「第一次，沒關系，我教你。」我大大方方道。
這種農活，像他這樣的小爺肯定沒做過，我包教的。
只是我想不通，為什麼他要花錢來這里剝玉米呢？
「要不，你在那歇著，我來就行。」
小公子臉更紅了：「這樣，也可以嗎？」
「可以，可以！我力氣大得很！」我心想著我替他把活兒做了，他下回肯定還來找我。
這不就是有回頭客了嗎！
然后小公子規規矩矩坐到床邊，一臉局促的看著我。
我了礙事的長，然后叉開坐在凳子上，等著阿媽送來玉米。
小公子看著我，眼神都直了，不一會又慌里慌張扭過頭。
「阿媽！」我在房里吆喝。
「什麼事兒！」阿媽好像就蹲在門外聽，我一就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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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米呢？」
我聽著外頭有什麼咚地一聲。
「要玉米做什麼？」阿媽問。
「你不是要我們剝玉米苞嗎？」
又是咚地一聲。
很快，從門里塞進來一本小小的畫冊。
「跟著畫冊上做。」阿媽似乎生氣了，聲音都著一勁兒。
我把畫冊拿去和小公子一起瞧，小公子慌里慌張將畫冊合起來，扔到地上。
「阿媽說，要我們照著做呢，你扔了怎麼學？」
小公子咬著下，垂著頭不做一聲，直到我去撿那本畫冊，他蹭地一下站起來，把那畫冊卷吧卷吧揣進了懷里。
「把子穿好。」他扭著頭將子遞給我，可眼神卻控制不住地向這邊飄。
「我，我先走了。」他開門，頭也不回就走了。
這是……為什麼啊？
2.
小公子走后不久，阿媽進來了。
歡天喜地的上下打量我，又瞟了一眼紋不的床鋪。
「你這丫頭命是不賴，那公子為了你可花了不銀子。行了，自今兒起，你就老老實實在這兒待著，那公子來了你就專門伺候他。」
我連忙搖頭：「我有力氣，能伺候人！」
我害怕覺得我不中用，再把我趕出去。
娘說過，窮苦人家的孩子，要勤快才有飯吃，勤快了一輩子，在病死的前一天，都還在給舅舅家翻地。
這樣，才能給我換一個菜餅和一碗湯。
死后，我開始學著的樣子洗做飯，下地干活。
可能是我做得不如娘利索，所以才被賣了。
阿媽瞪我：「你個不知道好賴的丫頭片子，讓你歇著就歇著，沒事多跟樓里的其他姐妹請教請教，別和這次似的啥也沒做！第一次，人家小公子覺得新鮮好玩，兩次三次就厭了，到時候有你苦頭吃！」
阿媽說得沒錯，小公子雖然搶走了畫冊，可還有其他姐姐，們什麼都會，只要我認真學，一定也行。
我敲了幾個門，姐姐們都不肯理我。
還說我命好。
我命好嗎？
我只知道，不干活肯定不行，們不肯教，我就自己想法子。
阿媽不給我安排活兒，可我眼里得有活，我用抹布把地的一塵不染，又把那種酒壺盤子洗得锃瓦亮。
阿媽看我撅著屁地就嘆氣，然后我不要在有客人的時候這樣做，影響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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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學著們的樣子往臉上胭脂，我沒有們白，就多些，然后貓在門外聽音兒。
里邊兒的聲音很奇怪，像貓兒一樣，進去的人出來的時候笑得特別開心。
原來……是這樣啊。
我覺得自己掌握了一點髓。
小公子第二次來的時候，阿媽特意跟我代要伺候好這位貴客。
那肯定的，我已經做足了準備。
小公子一進來，我就迫不及待向他展示自己。
他看了看我，抿著好看的不說話。
「我學會了。」我十分得意。
小公子搖了搖紙扇，坐在一旁倒了杯茶，繼續看我。
然后我開始學貓：「喵兒……」
曲里拐彎兒的喵喵，時高時低，時急時緩，我覺著自己已經學到了姐姐們的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