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百萬,我做了程熠四年跟班。
畢業禮結束,他和舒寧在禮堂外吵得天崩地裂。
「你到底要怎樣才愿意答應我?」程熠聲音嘶啞。
舒寧冷笑:「煩不煩啊?誰要做你這種人的朋友啊!」
程熠氣紅了眼。
他猛地轉,幾步沖過來抓住我的手腕,忍著火問我:
「徐婉,你做不做我朋友?」
「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我要讓舒寧知道,我也不是非不可!」
我看著他失去理智的模樣,平靜地點了點頭。
「好。」
1
知道舒寧回國那天是一個很平常的周日。
原本要陪我一起去療養院看我媽的程熠有事爽約了。
出門前他罕見地系上了一條亮領帶。
那是他去年的生日禮,收到后便好好保存在柜子里,不讓任何人。
當時我也只是疑了一瞬,但很快又被我媽的事了下去。
我媽在我大學畢業那年患上阿爾茨海默癥。
大多時候都糊涂,只有偶爾清醒的時候會我的臉。
心疼地說我又瘦了。
這次探結束得很快,我媽沒說幾句就開始疲倦,我也只能離開。
療養院、醫護團隊都是程熠著手安排的。
說實話,我很激他。
離開療養院后,我去家附近的超市買了一些新鮮菜。
程熠有些挑食,在外面吃不好,回到家后總要我再給他做點東西吃。
2
我提著菜回到別墅時,客廳還亮著燈。
我疑地正要推開門,卻聽到了從里面傳來的聲音。
「舒寧,還是你面子大,我們程總是出了名的難約,你一回國,他倒是主約起大家來給你接風洗塵。」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原來爽約是因為舒寧回國了。
我忽地想起他出門前系的那條亮領帶。
其實一點都不搭,但他卻喜歡得。
很快一個悉的聲響起,笑著說:「那是肯定,從小到大,我說一,程熠哪敢說二。」
我聽到程熠狀似無奈的聲音,那是從未在我面前顯的縱容。
「好了,你最大好嗎,不是早就說了嗎?走,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屋腳步聲響起,我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想要躲起來,但實在太晚了。
門被推開,我正對上了一張陌生的臉。
他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我手里提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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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程熠家的保姆嗎?我們今天出去吃,不在家吃飯,不用做了。」
我下意識攥了手里的袋子,只想扭頭離開。
可像是灌了鉛一般,重得抬不起來。
「我……」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旁探頭的舒寧看到了。
「什麼保姆啊,林簡,這是徐婉。」
「是程熠的朋友,你不知道嗎?」
舒寧的眼里含著笑,而眼里的不屑也明晃晃地了出來。
比誰都清楚,我和程熠的,都是源于程熠的賭氣。
我只是用來氣舒寧的工罷了。
我的目移到了晚來一步的程熠的臉上。
他正看著我,皺著眉頭,也抿得很。
像是覺得我的出現破壞了氣氛一般。
「我今晚不在家吃飯,你自己吃吧。」
聲音是對我慣有的平淡。
我點了點頭,主讓開了一條道。
微妙的目落在我上。
他們看在程熠的面子上,喊了我一聲嫂子。
語氣輕佻,毫無尊重。
但無人在意。
3
程熠回來得很晚,上還帶著濃重的酒氣。
他靠在沙發上,作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我嘆了口氣,手替他松開。
就在我的手快要離開時,他突然攥住了我的手。
力度極大,攥得手腕生疼。
他說:「徐婉,你是在生氣嗎?」
生氣?
我愣了愣。
氣什麼?
氣他去接舒寧而爽約?
還是氣那人口中的那句保姆。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中那悶意下去后,說:
「沒有生氣。」
但程熠不信。
「我和舒寧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誼,回國我自然要去接的。」
「你也沒在他們那些人面前過臉,不認識你也很正常,加上你穿得又樸素,認錯了也能理解。」
「更何況不是也給你面子了你嫂子嗎?」
我和程熠在一起三年,他從未帶我出現在他朋友的聚會上。
他的長輩提起我,也不過是一句那個人、那個孩。
我知道的,他不想搞得大張旗鼓。
我不過是鳩占鵲巢。
從剛在一起那會兒,我就在等程熠提分手。
程熠一直未提,我便一直乖巧地做著他的朋友。
他于我有恩,我總歸是要報答的。
「程熠,我沒有生氣。」
我又重復了一次。
「沒有生氣?」
程熠看著我,語氣莫名地重復了一遍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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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
他又說。
「我這些天一直在考慮我們之間的關系。」
他目直勾勾地盯著我,似是想在我臉上發現不一樣的表。
但沒有。
在我知道舒寧回國的這一刻,我就知道,該結束了。
我垂著眼,語氣平靜地說:「那我明天就搬走。」
程熠沒說話了。
或許是沒想到我這麼好說話。
「搬什麼搬,這套別墅就是買給你的。」
說完他又開始發火。
「我說了要分手嗎?」
「不說了。」
「我要喝甜湯,我已經聞到香味了。」
我嘆了口氣。
起去給他盛。
次日出門前,程熠像是想起來什麼,通知我說:「舒寧想來公司上班,我給安排了個閑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