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將杯里的咖啡喝完，起正要離開時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低頭看向我說。
「聽說你大學四年，一直跟在程熠屁后面打轉是因為他資助了一百萬給你爸治病？」
看著我越發蒼白的臉，聲音里含著得意。
「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我說你可憐，所以他就去做了。」
8
舒寧走后，我坐在原位坐了很久。
直到咖啡廳要打烊，服務員過來詢問才離開。
我回到別墅時，房子里還一片漆黑。
我打開手機，看到了幾小時前程熠發來的短信。
【我今晚不回家。】
估算著時間差不多就是舒寧離開的那會兒。
其實打算結束離開的這天和過去所有普通的一天一樣。
回家、洗漱、睡覺。
只是多了個收拾行李的步驟。
第二天睡醒，我提著行李箱走到一樓時，正好遇到了上門打掃的阿姨。
看著我的行李箱，笑著問我。
「這是要和程先生去旅游嗎？啥時候回來啊？」
我將手中的辭職信和請帖放在桌上，抬頭看著一臉笑意的阿姨，想了想說。
「大概是不回來了。」
9
我提著行李箱在新家落腳時，手機收到了療養院護工的電話。
「喂——」
我剛開口，就聽到聽筒里傳來了我媽的聲音。
語氣怯怯，還有些小心翼翼。
「囡囡，你最近怎麼都不來看媽媽了？」
「媽媽不想在這里，囡囡帶媽媽回家好不好？」
聽到我媽久違清醒的聲音，鼻尖忍不住一酸，啞著嗓子開口：
「媽，我好想你。」
我等了許久，可那邊再也沒了回應。
護工接過了手機，解釋我媽又在發愣了。
我強忍心中的失落，低聲囑咐了幾句。
電話掛斷后，我才發現程熠給我發了好幾條信息。
【徐婉，你遲到了。】
【剛剛阿姨說你不回來了是什麼意思？】
【徐婉，再不回信息以后就別回了。】
……
信息還沒看完，手機又進了一通電話。
是二助的。
「婉婉姐，你怎麼還沒來上班啊？程總發了好大的火。」
說著又低了聲音。
「我剛剛下樓找你，舒小姐說你離職了是真的嗎？程總好像不知道啊？」
「是真的，我的離職是程董審批的，晚點我會回公司把工作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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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助含糊地回了一句便匆匆地把電話掛斷了。
我疲憊地將行李收好，看了一下之前保存的程熠的行程表，卡著他不在的時間去了公司。
工作對接得很快，臨下班前就已經弄完了。
我沒有答應同事們的邀約，擺擺手打算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離開。
不想一開門，正撞上了程熠提前回來。
程熠整潔的髮型罕見地有了凌。
看到我后，目便死死地抓在我上。
他目森然，嗓音里抑著怒火。
「徐婉，你什麼意思？」
一旁圍繞著我的同事瞬間就變得十分忙碌的樣子走開了。
程熠忍著火，大步朝我走來，手就拽著我往他辦公室走。
我皺著眉，踉蹌地跟在他后。
這時我才發現他另一只手上攥著那兩封信。
信沒有被拆開的跡象。
但請帖卻皺的沒了原形。
10
辦公室的門一關，程熠便將我的手用力甩開。
他黑眸死死地盯著我，聲音里滿是慍怒。
「徐婉，你要和我分手？！」
「誰允許你和我提分手的？！」
辭職信被他撕碎掉在地上。
但請帖還是被完好地拿在手中。
我垂眼看著地上被撕碎的紙，語氣平靜。
「誰提的分手重要嗎？」
「程熠，要是你覺得我提分手讓你丟臉，那你可以現在提。」
「提完我們好聚好散。」
程熠沉沉地重復一遍。
「好聚好散？！」
他轉將請帖重重地摔在桌上，手臂青筋暴起。
他冷笑開口：
「我的書離職，我竟然還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他越說越離譜。
「你這麼著急辭職，該不會是因為搭上了姓賀的床吧，我那天就看你們不對勁了。」
「怎麼？他在床上能讓你……」
「程熠！」
我忍無可忍地打斷了他。
「我們之間的事沒必要牽扯到別人。」
我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
「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歡舒寧嗎？現在你如愿以償能和結婚，我退出，不打擾你們，大家都省心痛快。」
「我會重新找一家新的療養院讓我媽轉院，以后就不麻煩你了。」
我盯著他越發沉的臉，強扯出個笑，努力地讓這段結束得面。
「程熠，訂婚宴我就不去了，祝你訂婚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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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完這段話便直接離開了。
關上門后，我能清楚地聽到辦公室里傳出的巨大摔東西的聲響。
程熠的怒火，無非就是因為我們所有人越過了他做決定。
這幾個人里，他都沒辦法生氣，除了我。
但都不重要了。
因為一切都翻篇了，結束了。
11
走出公司，才發現外面早已下起了大雨。
雨天人慢車堵，打車也要排到半小時后。
我看著連綿雨幕出神。
按照程熠的日程表，他今天本來是不用回公司的。
今晚是他陪舒寧去國外檢的日子。
再過半小時，程熠的車就會從地下車庫駛出，再陪著舒寧一起去國外。
我低頭看了看被雨點打的腳，心中只覺得狼狽。
我應該明天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