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遙,我的遙遙長大了……」
看著潤的眼角,我也覺干枯的心開始起來。
原來他們沒有忘記我的禮。
「娘,謝謝你。」
我總是這樣容易滿足,初回凌家時,凌雨霏針對我,但是只要家人給我一點,我就無法再恨下去。
儀式結束后宴席開始,大人們議論起孩子們的婚事。
今日及笄的我自然了重點,可是在場的人紛紛恭維我爹,卻無一人有結姻親之意。
我知道拜凌雨霏所賜,我在外沒什麼好名聲,反正我也不在乎。
凌風坐到我的側,神神地說:「遙遙,你是不是有心事啊,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看上哪家的公子了,哥給你把把關。」
我的眼神慌忙從林懷正上挪開,一口茶湯差點嗆了過去。
林懷正起一邊給我拭,一邊拍著我的后背幫我順氣。
「凌風你逗干嘛。」
他有點生氣地埋怨了凌飛,然后湊近我的耳朵說:「別聽你哥的,不許看。」
完了,臉更紅了。
我怕我再待下去會丟臉,找了個理由匆忙跑出了宴席。
在我的堅持和撒潑打滾下,凌雨霏的及笄禮終于是泡湯了。
只是用簪子自己挽起了頭髮,直到賓客散去,才從偏房出來給爹娘請安。
05
「爹娘,霏霏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微曲膝蓋,深施一禮,眼睛紅得像驚的小兔子。
「既然回來了,就別說那些了,以后和你妹妹好好相。」
爹坐在首位發了話,我想再說什麼也沒有意義了。
「霏霏,你的及笄禮……委屈你了。」
「娘,我不委屈,我本來就是沒人要的孩子,哪天死在路邊了都沒人知道,要不是爹娘收留,就沒有我的今天。霏霏不委屈,霏霏就是拿命報答您二老,也愿意。」
一席話說得我娘落了淚,我爹也很滿意地捋著胡須點頭。
我看不下去轉跑了出去,只覺得只要看到凌雨霏就沒有好事。
我丟的那年,我娘險些病死了,最后在一座廟門口,撿到了和我五分相似的凌雨霏。
覺得這是菩薩可憐,所以才給了這個孩子,自此后就把他當做我的替親自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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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長日久,哪怕我這個正主回來了,還是把凌雨霏當做親生兒對待。
「遙遙,你別生氣了,實話和你說,這次霏霏回來是爹的意思。」
凌風不知什麼時候跟著我來到了湖邊,向湖心投了一枚石子說道。
「爹?當年就是爹趕走的。」
「是,當年壞了你的味覺,讓爹蒙了不損失,所以爹才趕走,後來娘舍不得,才送到了南方的莊子上養了起來。」
凌飛手上的石子越擲越大,濺起的水花也越來越高,仿佛在發泄著心中的怨氣。
「這次讓霏霏回來,是因為到了議親的年紀,爹想讓嫁到北狄去。」
「北狄?」
我猝然抬頭,就撞進了凌風幽怨的眼睛。
「對,這不是朝廷開始允許和北狄通商了嗎?爹想打開那邊的藥材市場,所以要讓霏霏嫁給北狄邊關一個將領的兒子。」
我聽著凌風的語氣,怎麼都覺得不對勁,于是開口問道:「你和我說這些干啥?」
「我……我就是告訴你,呆不久了,你別容不下!」
凌風扔下這句話,就一陣風般地跑走了。
可是我看著他的背影,回想著他剛剛的樣子,突然發覺,凌風對凌雨霏可能不僅僅是兄妹之。
06
凌風說的沒錯,沒幾天府上就來了一波北狄人。
我爹熱地接待了他們,還特意讓凌雨霏出面見禮。
等那群北狄人走后,凌雨霏臉不好地從正堂跑了出來,與我迎面相遇,竟然狠狠瞪了我一眼。
「憑什麼?憑什麼同樣是凌家的兒,你要嫁的是縣令府,我卻要去北狄給人家做妾!」
「嫁到縣令府?」
「你別裝了,你難道不喜歡林懷正?」
我被說得一臉懵,凌雨霏卻轉離開了。
難道林家來提親了?
一種張又喜悅的緒讓我不知所措。
這時凌風穿過長廊跑來,剛一見我的面就張地問:「雨霏呢?」
「不知道。」
我沒好氣地道。
「爹怕想不開出事,有個好歹嫁到北狄的就是你!還不快說!」
我下意識地指了指凌雨霏離開的方向,自己也跟著他追了過去。
穿過花園,從后角門出去,在轉角的樹蔭里,我和凌風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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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樹叢中凌雨霏正抱著一個人的腰,那個被抱著的不是別人,正是林懷正。
「懷正哥哥,是你把我接回來的,現在我爹要把我嫁到北狄,嗚嗚……」
凌雨霏期期艾艾地哭訴著,林懷正輕拍的后背,里低聲安著什麼。
「我不管,我只喜歡你,我要跟你走,你帶我走吧,去哪里都行。」
眼前的畫面太過刺激,我和凌飛都變了臉。
我看著林懷正溫親昵的笑容,覺得胃里一陣翻騰。
凌飛也好不到哪里去,看向林懷正的眼神像是著了火。
「原來是林懷正把接回來的,好啊,很好,呵呵……」
我到心里一陣鈍痛,轉就想跑,腳下一發出聲音,驚了那邊的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