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遙,凌雪遙!」
是林懷正的聲音。
可是我不想停下,我突然很害怕面對他,于是一路跑回家將房門關住。
「雪遙,你聽我解釋。」
「你走吧,我家不歡迎你。」
凌飛擋住了林懷正,沒好氣地說。
「凌飛,這真的是個誤會。」
「好一個誤會,玩弄我妹妹的,你算什麼正人君子,讀的哪門圣賢書?」
門外的吵鬧聲漸漸消失,我的心卻狠狠地沉了下去。
我是對林懷正有點好,那是因為無論我怎麼吵鬧,表現得多麼有攻擊,多麼尖酸刻薄,他總是會溫地看著我笑,我的頭髮告訴我,他知道我不是這樣的人。
可是他從未親口對我說過他心悅我,那些曖昧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瞬間,很可能都是我自己腦補過度。
凌雨霏是他親自接回來的,為什麼是他?
剛剛的畫面一遍遍在我腦海回放,讓我越來越覺得自己是個小丑。
于是三天后林家托人來提親的時候,我當著爹娘的面直接說了句:「不嫁!」
07
林凌兩家本就是故,這門親事本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婆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變故,一臉為難地愣在了原地。
「哎喲,二小姐這個脾氣,凌老爺您看這事……」
「胡鬧!婚姻大事豈容你做主,父母之命妁之言,再說了懷正有哪點不好啊,還配不上你嗎?」
我爹不悅道。
「是啊遙遙,娘以為你一直喜歡懷正的,這怎麼突然……」
「誰說我喜歡他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嫁就是不嫁!」
「啪!」
我爹摔碎了茶碗,茶水飛濺一地。
「一個兩個的都不省心,這件事你們說了不算,就這麼定了。三日后林家來下聘。」
說完就拂袖而去,不給我反駁的機會。
我心郁悶,換了件丫鬟的服,溜出府散心。
曾經流浪江湖的經歷,讓我時常覺得沒有規矩束縛的日子才是真的自在。
提了一壺酒,隨便攔下一艘小船,我仰躺在船上,仰面看著星河月影流,有如遨游夜空。
船過了半城,船一晃,速度慢了下來。
「船家,快點啊。」
我躺在船上頭也不抬地喊道。
船家沒有回應,只是將槳搖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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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家,你說這條河流向何啊?咱們要是一直漂下去會到哪里?」
「這條河繞城而過,向西而逝,姑娘是想去哪里呢?」
這悉的聲音讓我渾一震,翻而起就看到船家早已不知去向,站在船頭的是多日不見的林懷正。
「你怎麼在這?」
「因為我去找你,你不讓我進門。」
「你找我干嘛?」
我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林懷正屈膝蹲下,在我耳邊問:「為什麼拒絕我家的提親?」
我后退半步,斜倚在船舷上,漫不經心道:「我為什麼要答應?」
林懷正湊近一步,將我抵在船艙,目灼灼地問:「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為什麼不問我,我可以解釋。」
「我不喜歡解釋,也不喜歡誤會,這些年我們家誤會太多了,我哥我爹我娘也給我解釋了太多,最后的結果都是讓我諒、忍耐、寬容。」
「我不會!我和凌雨霏沒什麼,真的!那天是突然抱住我和我表白,從小一起長大的,我見那麼難過才沒有立刻推開。」
林懷正信誓旦旦,我卻冷笑一聲說:「是你把接回來的?為什麼?」
「這更是誤會,是我去江南幫我爹辦事,凌伯父之托順路將帶回來的,我從始至終想要娶的人,都是你。」
耳邊有什麼轟然炸開,我的心跳了一拍,可是上還是不饒人地說:「你想娶誰和我可沒關系。」
說著就要起,卻被眼前的人一把拉懷里,彈不得。
只是短暫接,二人都是心魂一震,林懷正霎時間又將我放開,垂著頭說:「對不起,是我唐突了,如果你不愿意,我去和長輩說,不讓你為難。」
看著眼前人頹然的樣子,我突然「噗嗤」笑出聲來。
「要去趕快去,去晚了我可就反悔了。」
聞言林懷正驚喜抬頭,彎彎的眉眼和角,宛如水中月影。
08
林家下聘這天,是聘禮就抬了上百箱,擺了凌府整整一院子。
反觀北狄的聘禮,盡是些鄙野,有的甚至剛死不久,還滲著。
「娘,我不想嫁,我求求你……」
「好孩子,娘也不想你嫁去那蠻荒之地,可是你爹他下定了決心,娘也是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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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將凌雨霏摟在懷里,心疼地安。
「娘,我喜歡的是懷正哥哥,能不能讓我和雪遙換換?」
「這……」
我娘居然猶豫了。
我直接走到凌雨霏面前,抬手給了一個掌。
「你吃壞東西了還是瘋了?什麼話都敢說?你霸占我爹娘這麼多年,現在連我的未婚夫也要搶嗎?」
凌雨霏大大的眼睛噙滿淚水,轉跑了出去久久不見蹤影。
當晚,過了晚飯時分凌雨霏還是沒有回來,凌家慌了。
翻天覆地找遍了北安城,都沒有找到。
我娘哭道:「我的霏霏呀,可憐的霏霏,都怪你要把嫁到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去,你賠我兒!」
撕扯著我爹的袖,險些被我爹一把甩開跌坐在地。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給我找!」
凌飛更是連口水都顧不得喝,帶著人上山下河,就差掘地三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