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凌雨霏，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三天后，就在我被爹娘罵得狗淋頭的時候，凌雨霏被送了回來。
09
凌雨霏是被林懷正送回來的，確切地說是被林懷正抱回來的。
「娘……」
服破敗不堪，面蒼白，只來得及喊了一聲娘就暈死了過去。
眾人手忙腳地喊大夫，追問著發生了什麼。
只見林懷正怔怔地看著我，失魂落魄地說：「雨霏姑娘意外聽到土匪要攻城的消息，冒死想送到縣衙，不料被土匪發現擄走，幸虧留下了信息，兵才在土匪的藏找到了。」
「什麼？土匪？造孽喲……這馬上就要嫁人了，傳出去讓霏霏怎麼活啊。」
我娘說著哭了起來。
「我……我爹說，雨霏姑娘為北安城免去了一場浩劫，讓土匪不敢貿然手，是個大英雄。」
林懷正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直直地看著我，然后像是下定決心似的雙膝一彎，跪在了我爹娘腳下。
「懷正知道雨霏姑娘失了名節，懷正愿意娶為妻，這也是我爹的意思，二老全！」
他一個頭磕在了地上，我們一家人都愣在原地，面面相覷。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凌風，他一腳踹翻了林懷正，揪著他的領說：「你在說什麼屁話，你娶誰？遙遙怎麼辦？」
林懷正絕地看了我一眼，眼中下淚來。
「這輩子，是我對不起遙遙，可是大義面前，我不得不聽從我爹的安排，雨霏姑娘只犯險，都是為了北安城的百姓。」
我爹搖頭正要發話，一直昏厥的凌雨霏卻醒了過來。
踉蹌來到堂前，和林懷正并排跪在一起，抖道：「是兒不孝，如今爹要是不同意，我也只有死路一條！」
說著起就要撞柱，被凌飛眼疾手快地攔腰抱住。
我娘早心啊肝啊地哭天搶地，我爹皺著眉頭看了我一眼問道：「你說，這事怎麼辦？」
我看著眼前這場鬧劇，突然笑了出來。
「還能怎麼辦？一個舍取義，一個心甘愿，自然是全他們了。」
我扔下一句話，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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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林懷正時，我聽到他低低地說了聲：「對不起。」
直到走出很遠，再也聽不到后的喧鬧，我的眼淚才決堤般地奔涌而出。
為什麼總是這樣？為什麼只要和凌雨霏沾上邊，最后倒霉的就總是我？
小時候我撿到一只小貓，歡天喜地地帶回家，整日為伴。
凌雨霏卻突發咳疾，大夫說是對貓過敏。
爹娘趁著我不注意，就將小貓丟了出去。
小貓認家不肯走遠，最終凍死在角門后被雪掩埋，春天才發現。
我哭了好久，娘心疼我夜夜摟著我睡，凌雨霏又突然多了個夢游的病，幾次差點半夜跌池塘。
我娘又顧不上我的緒，夜夜守著去了。
後來我開始利用自己的能力幫著爹辨別那些珍貴藥材，了北安城名震一時的辨藥奇才，得到爹的重用和偏。
凌雨霏卻突然不小心給我下了藥，讓我失去味覺，永遠不識五味。
我總是想，我為什麼這麼倒霉啊？
現在我明白了，哪有什麼倒霉的總是我，不過是被舍棄的總是我罷了。
10
凌雨霏和林懷正的婚期定在了來年春天雪化時。
這件事在北安城傳揚，最終說什麼的都有。
「肯定是二小姐太不像樣，林家才改聘大小姐的。」
「大小姐和林公子郎才貌，本來就更登對。」
也有些知道點幕的說：「大小姐是北安城的英雄，縣令林老爺嘆的一片赤誠之心，才改為求娶大小姐的。」
一時間凌雨霏了北安城的英雄，我則淪為人們茶余飯后的笑話。
比起被嘲笑，還有更加麻煩的事，就是北狄那邊的婚事。
聽說那邊不依不饒，就是要凌家的兒嫁過去，甚至放話說就算是刁蠻的二小姐也可以。
我爹找到我的時候，我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
哪知道他竟然雙膝一彎，跪在了我的面前。
「遙遙啊，爹對不起你啊，可是北狄那邊放了話，你要是不嫁過去，他們就要屠城啊！」
我慌忙也跪下，扶住我爹的肩膀。
「爹，咱們的兵也不是吃素的，怕他不，我寧可在戰場上死了，也不嫁過去辱。」
「傻孩子，這些年北安城無戰事，全都是朝廷每年給他們割地賠款換來的，如今聽說北狄勾結了境土匪，早就對北安城虎視眈眈，咱們凌家，不能了他們攻城的借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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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早知現在，何必當初和他們結親。」
「是爹的錯，爹被銀錢蒙蔽了雙眼，爹對不起你啊……」
我爹哭著扇自己的耳，一下下仿佛扇在我的心上。
「爹！我知道了，我嫁還不行嗎？」
我哭著攔住爹的手，在心里暗罵著自己的懦弱。
能夠傷害我的人，一定是我先給他們遞了刀子，所以我誰也不怪，只怪自己活該。
林懷正得到消息後來找我，他紅著眼睛說：「我不會讓你嫁去北狄的，絕不可以！」
「你覺得我是托誰的福呢？呵呵，姐夫，以后你還是別來找我了，傳出閑話去好說不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