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翻了個白眼,準備關門送客。
林懷正卻手擋住門,哪怕被夾了也面不改地問:「我去找凌伯父,我不知道他會讓你嫁去北狄,我早知道就不會答應我爹娶雨霏。」
我將他的手臂狠狠推了出去,沒有再和他說一句話。
北狄催得急,府里不得不開始備下嫁娶之。
我將自己關在房間不肯出門,我娘時常來我門前哭一會兒,但是只要時間長了凌雨霏那邊肯定出事,不是暈倒了,就是摔了東西傷了……
對于這些爭寵的小把戲,我已經不再放在眼里。
因為對他們的親不再期許,所以也就無所謂爭或不爭。
倒是凌風幾次來我門口,低聲說:「你要是想跑,哥帶你走!」
我知道他說的是真心話,可是突然也覺得沒勁的。
我走了,北狄和土匪打過來,凌家和我平白背上罪名。
嫁過去,大不了找個機會了結了自己,反正對于這個世界我已經失頂了。
11
婚期漸近,我打算再去看一眼外面的天地,于是趁夜溜出了凌府。
我本想再乘舟夜游,想起那日林懷正來找我的場景,覺得掃興于是作罷。
我隨手買了匹馬,向著北安城最高的山坡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圓月之夜,月朗星稀,回首看著城的萬家燈火,突然覺得心頭一熱,這些天來第一次落下淚來。
小時候在土匪窩里,被迫給他們當牛做馬,盡了打侮辱,唯一的念頭就是回家。
後來回到家,發現我的那個位置已經有了別人,一次次的試探后發現自己總是被犧牲的那個,漸漸地覺得家也就沒什麼意思了。
只是這樣的夜,這樣的燈火,可能是最后一次看了。
我走到了最高,夜風吹過,刺骨的寒冷。
突然草叢傳出一陣聲響,下一秒我的馬驚般地揚蹄將我甩了下去。
天旋地轉間,我落了一個冷的懷抱。
那人看清我的眉眼后將我抱在懷里,在我耳邊呢喃道:「小梅,真的是你嗎小梅?」
聽到這個多年沒人過的名字,我渾一震。
當年我被擄到土匪窩,我本以為土匪會去我家索要錢財,可是他們起初只是把我關著,後來見我能分辨藥材才讓我干些打雜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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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防止我逃跑,他們一遍遍地問我的名字、家里的信息,我裝作嚇得全忘了,給自己編了個名字小梅。
然而待我看清抱著我的人的眉眼,一種悉的覺代替了剛剛的恐懼。
「是我,無疆!」
無疆是當年和我一起被擄進匪窩的男孩,不知為什麼,土匪總是打他,好像是刻意待一樣。
我已經可以自由活的時候,他還是每日挨打。
我看他可憐,就藏些吃的和草藥給他。
後來一伙兵剿了匪窩,他就被那群人帶走了,我則憑借著記憶尋回了凌家。
本以為此生再不會相見了,沒想到竟然在這里到了。
「無疆?你這是怎麼回事?」
我注意到他著鎧甲,后還有幾個士兵散發出冷冽的殺氣。
只見他一揮手,那些士兵就沒在了草叢之間。
「說來話長,其實當年我沒敢告訴你,我是輔國大將軍封將軍之子,當年被賊人報復,抓進匪窩。被救出來后我一心參軍,這些年都在前線磨煉。」
「我也一直在找你,可是尋遍了當年那個匪窩的周邊城鎮,都沒有找到一個小梅的孩。」
我看著眼前神俊朗、威嚴壯碩的男子,怎麼也無法和當年那個被打得半死的貓崽子一樣的孩子聯系在一起。
封無疆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笑道:「怎麼,認不出來了?剛剛我也差點沒認出你來,快給我說說這些年你去哪了?過得好不好?當年要不是你,我早死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了,我早就下定決心一定要找到你。」
12
「其實你找不到我是有原因的,我的名字不小梅,我凌雪遙,是北安城首富凌家的孩子。」
「凌雪遙……雪遙……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好啊你,騙我找得好苦。」
我和封無疆坐在山坡上,將自己回到凌家這些年的經歷一點點全部說給他聽。
說到開心手舞足蹈,他便寵溺地笑著看我。
說到難過難免落下淚來,他便慌張地想給我淚,卻礙于冷的鎧甲怕弄疼了我,手足無措。
直到我說到自己馬上就要被迫嫁到北狄去的時候,封無疆突然將我抱在了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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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梅,不,雪遙,你不用嫁到北狄,北安城也不會被洗,我帶著一萬兵馬,為的就是剿匪和對抗北狄。」
我驚喜地抬頭,激地問:「是真的嗎?可是為啥城里沒有上面調兵的消息呢?」
「這次出兵是行,為的就是打個出其不意,而且據我們最近的偵查來看,土匪和北狄不勾連在了一起,北狄城甚至有很多細,隨時準備和他們里應外合。」
「細?」
「對,北狄和土匪敢這麼明目張膽地耀武揚威,就是因為有細給了他們地形圖,還隨時通風報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