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竟然要他當真為皇帝。
「皇帝……是我?」他喃喃自語,語氣裡帶著抖。隨侍的大臣們也都跪倒在地,口呼萬歲,聲音震得殿宇發。劉賀臉漲紅,像個孩子忽然得到了世上最昂貴的玩。他抖著雙手接過詔書,眼裡的狂喜幾乎要溢出來。
當日,他立刻披甲上馬,幾乎未作任何準備便啟程。昌邑至長安的路途漫長,可他如癲似狂,一個下午奔行一百三十五里,比急行軍還要快。沿途百姓瞠目結舌,只見新皇急如烈火,彷彿生怕別人搶走了皇帝的寶座。
「快!再快!」劉賀在馬上不斷催促,汗水浸襟,眼神裡卻燃燒著瘋狂的。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座未央宮,那張龍椅,必須馬上握在自己手裡。
進長安的那一天,晨霧未散,街道上百姓早早跪迎。萬人低頭,車馬轔轔,劉賀坐在輦中,著排的宮牆與高聳的銅雀樓,心中激盪不已。他握住車轅,指節泛白,嚨裡低聲重復一句話:「我是皇帝了……我是皇帝了……」
未央宮中,大將軍霍端坐正堂,冷眼看著這一切。他神冷峻,不聲,似乎早已料定。心腹田延年低聲提醒:「王駕已至。」霍只是點了點頭,目卻微微閃爍。他心裡很清楚,這個十八歲的年,雖然得意忘形,但終究只是棋子。
劉賀登上丹陛,著帝袍,接群臣拜賀。鐘鼓齊鳴,萬姓呼聲震天地。年皇帝神采飛揚,笑容燦爛,幾乎忘了自己才剛到長安不到數日。
「朕承大統,與天下共安!」他的聲音稚卻昂揚,語氣裡滿是自豪。大殿之中群臣齊聲稱頌,然而許多目卻閃爍不定。因為誰都明白,這位新皇的即位,並非真正的天命,而是霍一手安排。
劉賀卻沉浸在無盡的狂喜裡。他翻閱奏疏,隨意下筆批示;他任命昌邑舊臣為要職,大批從王國帶來的舊部被封拜爵。一時間,朝廷各部充斥著昌邑屬的影,彷彿未央宮一夜之間被昌邑王宮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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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這樣是否過于倉促?」有大臣小心進言。劉賀卻哈哈大笑,滿不在乎:「朕信任舊部,何錯之有?漢家江山,自此煥然一新!」
他宴飲無度,夜夜笙歌,後宮之中歌舞不絕。對他而言,做皇帝不過是將昌邑的生活搬到長安,只不過規模更大、樂更多。他甚至邀請年時的遊伴宮,把未央殿當自己的遊樂場。
群臣暗自搖頭,霍卻靜觀不語。他看著這位帝沉迷于聲犬馬,心中冷笑:「這樣的皇帝,果然最好控制。」
可劉賀畢竟是皇帝。他在狂喜之餘,也覺到霍的存在如大山頂。于是,他開始嘗試收權。他提拔昌邑舊臣,意圖削弱大將軍的勢力;他暗暗調侍衛,想要增強自己的安全力量。他年輕,氣方剛,自以為能夠掌控一切,卻不知自己早已踏上危險的邊緣。
長安城裡,風聲暗湧。市井百姓議論紛紛,茶館酒肆裡到在說:「這位新皇,不似天子,倒像個孩子。」有人甚至悄悄打趣:「皇帝登基,不過是換了場遊戲。」
霍聽在耳裡,眉頭微皺。他明白,這樣的聲音若繼續蔓延,遲早會為搖的源。可他也知道,這正是自己所需的理由。
登基後不到一月,劉賀已經與霍暗暗鋒。他想奪回屬于皇帝的實權,霍則冷冷注視,等待時機。年皇帝沉浸在狂喜與野心裡,卻沒有意識到,自己的一舉一,都在霍的掌控之中。
這場權力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第三章 27天1127罪:霍的必殺理由
元平元年四月,長安城的春雨還未完全停歇,街道,卻掩不住朝堂的寒意。年僅十八歲的劉賀,昌邑王府的孤臣之子,猝然被詔書召至京師。年初至長安,未及悉皇宮的木地板與紅木殿柱,便已被卷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之中。
劉賀登基的消息傳出時,整個長安城如同被雷霆劈中一般。百們面面相覷,宮中侍衛握刀劍,生怕一個不慎就怒了這位尚未悉政務的新帝。即便如此,掌握實權的霍,卻未曾搖片刻。他明白,真正的問題並非年能否即位,而在于誰來主宰這個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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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賀從昌邑到長安的路上,心中充滿了狂喜與迷茫。他到自己宛如天降的皇帝,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然而,這種歡愉如同春日的霧氣,薄而短暫。當他踏太極殿的那一刻,霍冷峻的目像鋼刀般刺他的心中,讓年初次到帝位的重量。
僅僅二十七日,劉賀便被列出了一千一百二十七條罪狀。這個數字令群臣瞠目結舌,平均一小時要做1.7件“壞事”,無論如何推算都顯得荒誕不經。然而霍卻有他自己的邏輯。年劉賀的行為,了霍的底線,威脅了既得權益,更威脅了霍氏家族在京師的穩固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