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覺得太娘了,說什麼都不肯戴,還發了好大的脾氣,當場把東西丟進垃圾桶。
不過沒關系。
以后我有兔子了。
渾圓可又聽話,想怎麼打扮就怎麼打扮。
「就這個吧。」
我回過神,抬手指向它。
5.
我還是去了一趟夏川野的籠區。
「七七,你今天來得好晚。」
他琥珀的瞳仁劃過一不悅。
蹙了蹙鼻尖,語氣微沉:
「你上有其他人的氣味,你剛才去見誰了?」
差點忘了,狼的嗅覺很敏銳。
他顯然還不知道已經被我退還的事實。
而我,也沒打算親口告訴他。
「可能是路過其他籠區時不小心沾上的吧。」
夏川野的目落在我空的手上,狀似不經意地提起:
「你前幾天不是說……寫了什麼東西要給我嗎?」
「你聽錯了。」
我語氣平淡。
他的表有一瞬的僵滯。
隨即若無其事地轉開臉:「……是麼。」
察覺到我今天有些格外沉默。
夏川野又主開口:
「下周是你生日了,你打算怎麼過?」
我含糊不清地回答:
「還沒想好。」
「哦?往年你可是提前一個月就開始嚷嚷了。今年倒是很反常。」
夏川野輕咳一聲。
余瞥向我。
「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看螢火蟲?」
6.
北城外的森林是夏川野的故鄉。
每逢夏夜,螢火如星河傾瀉,夜如畫。
換作平時,我早就開心得跳起來了。
可今天,回答他的只有我打包資料的沙沙聲。
夏川野角的笑容掛不住了。
他強著火氣:
「喂,林鹿七,我跟你說話呢!」
「你一直收拾東西是幾個意思?搞得好像明天不來了一樣。」
「嗯,不來了。」
不只是明天不來了。
是以后,再也不來了。
「你請假了?」
夏川野眉頭鎖,幾步到我面前,突然用手背上我的額頭。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跟你說過多次,別那麼拼……」
我下意識地偏頭躲開。
他怔了一下,自顧自嘀咕:
「好像真有點燙……人類真是脆弱,這麼容易就生病,比狼難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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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里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焦躁。
「回去別熬夜了,吃了藥早點睡。」
夏川野危險地瞇起琥珀眸子——
「還有,明天要是再讓我聞到別人的味道……你試試看。」
7.
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家時,我忍不住在心里罵了夏川野八百遍。
肯定是被他咒的。
這會兒,我頭暈目眩,渾發燙,連呼吸都帶著灼人的熱度,真有種發燒的覺。
客廳角落。
新來的兔子安靜地蜷著,靜靜地看著我。
看起來真的又小又弱,人畜無害。
沒化形的人就是好。
還能當寵養。
我拿了幾個草餅給,又躺回沙發上。
肚子發出「咕嚕」一聲。
有氣無力地說:
「對不起啊小兔子,我今天心不太好,又生了病,明天再陪你玩吧。」
昏昏沉沉睡過去之前。
我好像看見兔子點了點頭。
深夜。
燒得昏昏沉沉之際,好像有誰的額頭在我發燙的額頭上。
冰冰涼涼的……
好舒服。
我下意識湊近。
又往上面了。
瓣被溫地撥開,塞進一枚藥片。
苦的味道擴散在舌尖。
不對。
我一直是獨居,家里怎麼會有別人呢?
猛地睜開眼。
一個銀髮年坐在我側,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泛著水,無辜地看著我。
他上未著寸縷,腰間只圍著一條薄巾,勾勒出壯的腰。
「你是誰?」
我坐起,警惕地看向他。
年難為地低下頭。
銀髮間冒出兩只垂下的兔耳朵。
「我是你帶回來的『小兔子』。」
「對不起啊姐姐……突然變這樣,是不是嚇到你了?」
8.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我無語凝噎。
眼睛更是不敢瞟。
「你……檔案上寫的不是雌嗎?」
察覺到我的回避,虞星途語氣失落。
「姐姐是后悔了……想把我退回去嗎?」
「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是之前的訓練師嫌我太弱,說我不像公人,就把我檔案上的別給改了。」
他咬著櫻紅的瓣,眼眶越來越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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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結是因為……我以為只要打扮得足夠可,就會有人愿意留下我了。是我想得太簡單了……對不起。」
他失落地放下水杯,轉時,手臂上幾道陳舊的疤痕和麻麻的針孔赫然映我眼簾。
顯然是前主人折磨過的痕跡。
我心里莫名一揪。
「虞星途,我沒想趕你走。」
他驚喜地轉過。
可前兩顆實在是引人注目。
我的視線飛速收回。
「你可以留下,但以后在家里必須把服穿好,聽懂了嗎?」
虞星途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可是姐姐剛才昏睡的時候,一直在我這里來去……我還以為你喜歡這樣。」
他指向腹,擺出一副「只要你想,我隨時給你個爽」的慷慨表。
什麼?
我居然還做出那種事!
對著一個剛化形、什麼都不懂的人上下其手,這樣跟變態有什麼區別!
「不喜歡!我、我那是燒迷糊了。」
我趕用被子蓋住頭,窘得無地自容。
「好了我困了你也早點睡覺吧晚安!!」
9.
路過籠區時,我跟宋凌瑤撞了個正著。
看方向,應該是從夏川野那兒過來的。
宋凌瑤出一個怯生生的笑:
「林師姐,你看起來睡得不太好,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