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前向來如此。
安靜、怯,像一朵脆弱易折的小白花。
我不想維系這種表面關系,徑直從邊走過。
幾個路過的研究員聞聲側目。
我的無視刺痛了宋凌瑤的自尊。
沉下臉,抓住我手腕,聲音帶著哭腔,卻足以讓周圍人都聽見:
「林鹿七……失去一切的人是我才對,我已經主求和了,你為什麼還要擺出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相的那一秒。
腦海里瞬間回想起夏川野低頭吻指尖的畫面。
噁心順著手臂纏繞而上。
我猛地甩開。
「別我!」
卻因為作幅度太大,手腕狠狠撞在了旁邊置架的尖角上。
整只手都麻了。
劃傷的皮外翻著,傷勢猙獰。
我疼得倒吸涼氣,挽起袖子,避免到傷口。
宋凌瑤狼狽地站穩。
捂著胳膊上那道淺淺的劃痕。
看到我出小臂一大塊燒傷的舊疤,斂去嫌惡的表,忽然哭出聲:
「師、師姐,你嚇到我了。」
「第一名和夏川野都給你……你能不能,別對我發火?」
不遠,籠區的特制金屬門驟然打開。
一道黑影閃至眼前。
是夏川野。
他寬闊的背脊將宋凌瑤嚴嚴實實地護在后。
十指化作鋒利的狼爪,狼瞳毫不掩飾冷冰冰的厭惡。
「林鹿七,你剛才想對做什麼?」
他角扯起嘲諷的笑,「你們人類最擅長欺辱比自更弱小的存在。」
「我曾經以為你和他們不一樣,現在看來……你們一樣噁心。」
10.
人離開籠區,必須獲得訓練師的批準。
為了讓夏川野能自由散心,我早在很久以前就解開了所有限制。
此刻,紅髮年正利用著我親手賦予他的特權,站在這里,關切地檢查宋凌瑤的手臂。
「怎麼樣了?」
「我沒事。」
宋凌瑤泣著,打了個小小的哭嗝,目卻「不經意」地落在我上。
「師姐好像也傷了……」
夏川野連頭都懶得回,忍不住呵斥:
「你能不能別再這麼善良了,推你的時候可沒想過你會不會傷。」
宋凌瑤無聲地翹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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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作以前,聽見這樣的評價,我一定會覺得很委屈,然后不顧一切地沖上去爭論。
可這次,我異常平靜地說:
「夏川野,你喜歡宋凌瑤,對吧?」
「其實你大可以早點告訴我,不必假裝答應我的表白,還特意選在我生日那天,給我難堪。」
「我之所以期待生日,并不是我有多注重儀式——而是因為,期待那一天你能陪在我邊。」
我只是有點憾。
要是真能去看看螢火之夜就好了。
夏川野猛地一怔。
下意識否認:
「……你胡說什麼?我只是看不慣你隨便欺負弱小而已。」
他還是不肯承認。
但,無所謂了。
我出那只鮮淋漓的手,攤開在他眼前,淡淡開口:
「夏川野,我們之間的契約結束了。」
「把禮券還給我吧。」
11.
那些禮券在夏川野的眼中是廢紙,卻也是我這個「蠢貨」花了好幾個晚上,強撐著困意做出來的。
【夏川野按時吃飯券】
一只小狼咬著骨頭,出兇的表,旁邊的孩卻笑得眉眼彎彎。
【夏川野生病吃藥券】
小狼不不愿地張大,孩踮起腳尖,投喂了一顆紅的心。
【夏川野開心券】
下雨了,小狼躲在蘑菇下面,心郁悶。
孩悄悄站在他后,傘全都傾向他,自己的半邊肩膀卻淋在雨里。
【夏川野活到十八歲券】
孩捧著蛋糕,小狼溫地注視。
……
每一張券都是我們相的過往,也藏著我對未來的期許。
他可以對我的喜歡棄如敝履。
但我想要收回那些珍貴的心意。
夏川野擰著眉。
他沒料到我傷勢這麼重。
「現在不是說氣話的時候……不是,你的手怎麼傷得這麼嚴重?」
他不再像剛才那樣盛氣凌人。
卻依舊強勢霸道地靠過來,想我的手。
我厭惡地躲開。
再次重復:
「把禮券還給我!」
夏川野急了,語氣焦躁不安:
「林鹿七,沒人稀罕你的破券!先別管這個,我帶你去找醫生……」
檔案管理老師出現,擋住了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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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 S1178,找你半天,原來你在這里啊!」
晃了晃手里的退還申請表。
「簽個字吧,你被退貨了。」
夏川野輕嗤一聲:
「退貨?」
直到他親眼見到那張表,又一個字一個字地讀完,反復確認文件的末尾,的確是我的筆跡。
夏川野終于抬起頭,眸底燃著怒火——
「林鹿七,為什麼?」
12.
失去訓練師,也就意味著失去一切特權。
夏川野立刻被沒收了行權限。
兩名安保人員一左一右上前,試圖將他帶回籠區。
可夏川野力掙扎,還撕碎了退還申請表,一直喊著我的名字。
也是。
他早就習慣了我無底線的縱容。
驕傲如他,從來都是甩了別人的份,怎麼能容忍一個討厭的人先拋棄他呢?
不過,這點微不足道的不愉快,想必很快會被平。
宋凌瑤會接管他。
這不正是他夢寐以求的嗎?
至于那些禮券……改天再要回來吧。
思緒被手機的震打斷。
低下頭,看到虞星途的消息:
【姐姐,下牛好,窩今天用手機練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