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娶了清清，我再還你一個媳婦，你看上哪家姑娘，我替你出聘禮。」
說完梗起脖子，擺出個視死如歸的死樣子。
陸川肺都快氣炸了，大吼一聲甩開他爹。
「我看上你娘，要當你爹！」
「現在就打死你個不孝子！」
喊完便朝謝時安飛撲而去，在空中高掄起拳頭，要錘死謝時安。
這一拳太快太猛，我甚至聽到了的破空聲。
要是被砸中，會不會把謝時安當場打死？
謝時安死了沒關系，可陸川不能有事！
我快步跑上前，朝陸川大喊一聲：
「陸川！住手！」
18、
陸川雖然很不愿，卻還是在空中強行調轉方向。
他一拳砸在墻上，竟把結實的院墻砸出一個。
謝時安有些后怕，看向陸川的眼神更是充滿了忌憚。
「清清，你」
見到我，陸川的表瞬間從兇狠轉換委屈。
我心疼地掏出帕子按上他的手。
「都流了，疼不疼啊？」
陸川開心了，眉眼彎彎，出整齊白亮的八顆牙齒。
「不疼，小傷。」
「只可惜沒打死那個姓謝的！」
我責怪地嗔他一眼。
「瞎說。」
「打死他，你怎麼辦？」
「難不要為這種人去償命坐牢？」
街坊鄰居們看著我和陸川親的模樣，紛紛在一邊頭接耳。
「不是說清清和謝時安春風一度了，看著不像啊？」
「我覺得謝時安是瞎說的，清清從小就喜歡陸川。」
「就是，我是看著他們三人長大的，清清和謝時安在一塊時都是黑臉，和陸川一起才會笑得開心。」
「謝時安好歹是個舉人，不至于跑出來這樣污人清白吧？」
「就是，如果是瞎編的，也太賤了吧，污人清白想搶人妻子，還是讀書人呢！」
流言雖多，卻并非一面倒地指責我。
謝時安聽著這些話，眸閃爍。
他突然直起，對我娘深深鞠了一躬。
「葉夫人，謝某從不妄言。」
「我愿以文名擔保，今日所言，句句屬實。」
說到一半，他咬住，似乎十分為難。
良久，才嘆出一口氣，猶豫著開口：
「清清左，有一塊指甲大的疤痕。」
人群嘩然。
19、
神仙來了，也按不住陸川。
眼看他要暴走，陸將軍眼疾手快，一掌劈在他后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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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暈了，街坊鄰居沸騰了。
我用力拳頭，指甲刺掌心皮也不覺得疼。
謝時安他，可真夠狠的。
做了四十載夫妻，他自然悉我上的所有特征。
可我偏偏，還不能辯駁。
如此私的部位，如果我們沒有發生什麼，他是如何看到的？
我總不能告訴別人，我是重活一世的吧？
我冷冷地看著謝時安，恨不得用眼神在他上出兩個來。
街坊領居們的口風，也徹底變了。
「清清該不會認錯人了，把謝師安認了陸川？」
「嗯，這就說得通了。」
「可這不是給陸川戴綠帽子嗎？」
「哎，陸川真可憐，前幾日訂親完，他開心得天天在院子里唱歌，一唱就是一宿。」
「真是天意弄人！」
「就算陸川不介意，這親也是結不了。」
「這年輕男，干柴烈火的，搞不好清清肚子里已經懷上謝時安的崽了！」
謝時安垂下頭，將所有得意掩進眼底。
幸虧陸川暈著，不然聽到這些話，恐怕也要氣昏過去。
我娘的臉白了又白，整個人搖搖墜，靠著我爹才能勉強站穩。
見這副模樣，圍觀的街坊鄰居們全都信了謝時安。
還有人主去安站在一旁，臉漆黑如鍋底的陸川母親。
「陸夫人，哎，這門親事就算了吧。」
「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陸川是個好孩子，他年輕又有前程，不愁找不到媳婦。」
20、
也有和我爹娘好，看不過眼，幫著聲討謝時安的。
「就算清清喝醉酒，爬了他的床，這事也不能當著大家伙的面說吧？」
「就是，這讓清清以后如何做人？」
「謝家小子不地道，這種事，關上門說不好嗎？」
「毀了清清的名聲，就算以后婚，清清要如何在婆家抬起頭？」
謝時安要的，就是讓我一輩子抬不起頭。
就像上一世一樣，在一眾達顯貴中讓我出丑，讓我丟臉。
讓我害怕出門，只能日日躲在家中。
他總是反復告訴我，離了他，我活不了。
除了他以外，這世上無人在意我，無人我。
只有他，才能為我遮風擋雨。
可沒曾想，這些風雨，都是他帶來的。
「謝時安，你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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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口并沒有疤痕，你為何要這般污蔑我？」
「你和陸家相鄰十載，為什麼要搶陸川妻子，辱我清白？」
「虧你還是一個讀書人，竟做下這等不仁不義、厚無恥之事，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見我出口，街坊四鄰立刻閉，幾十雙眼睛整齊劃一地看向我。
謝時安出一個凄苦的笑，低垂雙目，長睫輕。
「清清，是我對不住你。」
「我，我不該回應你……」
「可正是因為我視陸川為手足親朋，才不忍見他被蒙蔽。」
「而且，而且，萬一你有了我的骨，若我只裝不知，等東窗事發那天，我萬死莫辭！」
謝時安聲淚俱下的這一番說辭，幾乎說服了所有人。
就連我自己，都要懷疑是不是三日前真的和他春風一度。
這賤人，演技這麼好，怎麼不去戲班子唱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