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那里曾是五皇子原來的宮殿。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皇后。
年近四旬,卻極為麗貴氣。
我跪在地上瞄,只瞧見滿頭珠翠,十分華貴。
我低下頭,瞧見皇后的鞋子都是用金線繡的,上面還墜著拇指大的珍珠。
老天爺啊,也太富貴了吧。
將來我要是回了天香樓,把這些說給姐妹們聽,還不得讓們羨慕死。
皇后拉著五皇子的手,嘆道:「唉,你母親德行有虧,又何至于牽連到你。我求了皇上許久,他消了氣,才將你放出來。從今往后,你安心在丹霞宮住著,萬事有本宮為你做主。」
五皇子傻呵呵的,也不知道回個話,竟然把口水都滴到皇后手臂上了。
我抬頭就瞧見皇后扭曲的臉,心里樂開了花。
背后有人咳嗽一聲說道:「母后,屋子里悶,兒臣出去走走。」
他走時,踢了我一下。
我也悄悄離開了。
我出了門,四尋著。
路過假山,被人冷不丁地拽到假山后面。
太子瞧著我嚇得花容失,大笑起來:「瞧你,做賊的小花貓一樣,怕什麼。」
我捶他口,嗔道:「若是讓旁人知道,奴家還做不做人了!」
太子著我的臉笑道:「你呀你呀,勾引孤的時候,可不見你害怕。」
我佯裝,低下了頭,暗暗翻了個白眼兒。
放你娘的狗屁!
那天我不過是在冷宮里悶得慌,到小花園里散散心。
誰知一扭頭,就瞧見太子遠遠地在看我。
他穿得那麼風的黃,誰不知道他的份啊。
那眼神,直勾勾的,就差把我的裳勾下來了。
我當時就含帶怒地瞪他一眼:「登徒子!再看我一眼,挖掉你眼睛!」
我轉就跑,故意落下自己的手帕。
一來二去的,他就總去那個小花園守著我。
他坦白自己是太子時,我故作驚訝害怕。
我瑟瑟發抖地說道:「太子殿下,奴家……」
說著說著,我便哭出來。
太子哄著我:「好乖乖,別怕。往后咱們啊,還這麼著。」
我不是個傻子!
當然沒讓他哄了子去。
像太子這樣的男人,就得勾著吊著罵著。
果不其然,我在冷宮的日子越來越好。
飯菜頓頓有有湯,裳多得換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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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頭疼腦熱的,還有太醫來為我診治。
只是那個傻子,一日又一日的沉默著。
我心里知道,他再傻,恐怕也知道我在外面有男人了。
他現在搬回了原來的宮殿,只怕日子會越過越好。
我也是時候跟他斷了。
太子著我的手,心肝寶貝地著我。
他煩悶地說道:「西北又起戰事,要不是為了籠絡韓崇勛那個老匹夫,我母后才不會把老五放出來呢,要我說,就該讓他在冷宮里瘋癲至死。」
韓崇勛,大夏第一戰將。
就連我這個大字不識的都知道這位英雄的名字。
太子私下里不知道罵了他多次了。
他是先皇后的義兄,也算是五皇子的舅舅。
太子是個心狹窄的小人,將來他若是當了皇帝,韓大將軍肯定要遭殃。
韓大將軍若死了,西北的百姓們心里該多難過啊。
唉,不過這些家國大義的事,不是我一個小子能想的。
我現在只想多撈一些銀錢傍,再哄著太子放我出宮,把我養在外面做個外室。
至于五皇子,我早不想跟他有瓜葛了。
跟太子廝混了一會兒,我回了寢殿。
一進門,我就嚇了一跳。
太子送我的那些東西,全都被糟蹋了!
那些裳全被剪碎了丟在地上!
首飾頭面更是認不出原形了!
五皇子坐在邊上,一刀砍掉一個木頭人的腦袋。
我捧著那些裳,心一抖。
抬頭對上他的眼神,再看看地上掉了腦袋的木頭人。
那赫然是太子的樣貌啊!
我氣得要死!
哭得肝腸寸斷!
心疼啊。
我哭道:「你發什麼瘋!你知不知道,我忍著太子的口臭,才哄他送了我這麼多好東西!」
原先我也是羨慕太子妃的。
可接近太子以后,我反而同了。
那樣冰清玉潔、高高在上的貴,夫君竟然有口臭,多難啊!
五皇子在我邊跪坐下,將我摟在懷里。
他輕聲說:「阿窈,別再去找他了,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我們已經許久許久沒有這樣抱在一起了。
我哭的更厲害了,掐他打他咬他。
「你不是嫌我低賤嗎!」
「你不是覺得我勾搭男人不好嗎?」
「離我遠一點!我才不稀罕你呢!」
我越哭越厲害,眼淚流不完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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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心里也明白了。
這些日子,我故意疏遠五皇子,心里也沒有好多。
我本以為我們是同甘共苦的盟友。
我是種在地里的野草,他是滋養我的泥土。
可抬頭一看,人家還高高地掛在天上呢!
只有我,低低地陷在塵埃里!
這我如何不難呢?
五皇子抱著我,親吻著我臉上的淚,「對不起,阿窈,我是嫉妒得發了瘋。你罰我吧,我都認。」
我啜泣著,不肯理他。
他摟著我進了殿,也不知道怎麼就鬧到了床上去。
賬子一拉,五皇子說話聲音越來越低,低到只有我能聽到。
那話里的容,也越來越不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