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脆桃探頭進來,看著我若有所思地說道:「難怪殿下那麼喜你,你這人,上人味兒很重,跟我們這些人都不一樣。」
我看著脆桃圓溜溜的臉,好奇地問:「你是什麼人啊?」
脆桃嘿嘿一笑:「閻王邊的小鬼。」
這話,沒多久我就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我們日夜兼程趕往西北,不知道遭到了多暗殺。
我眼看著脆桃用一把薄若蟬翼的刀,取了很多人的命。
從那些死掉的人口中,我才知道脆桃在江湖上有個響亮亮的名字。
「奪命小脆桃。」
我心想,這名字,是真的好響亮……
脆桃殺的人越多,眼睛越亮,越紅。
明明還是那個圓臉小姑娘,卻分明帶著一子煞氣。
鮮濺到我的臉上,死的人眼睛爭的圓滾滾的盯著我。
我嚇得大病一場,發起高熱,燒了好久。
夢里都在哭著喊著求別人別殺我。
蕭翊抱著我,不斷地哄著我。
「阿窈,乖,張,把藥喝了。」
我抿著,一直哭個不停。
我燒得糊涂,開始埋怨他。
「為什麼要帶我一起去啊!」
「我只想過平靜的日子,有那麼難嗎!」
我也是憋瘋了,病傻了。
拔下簪子就要往自己臉上劃。
「都是這張臉惹的禍!」
蕭翊穩穩地端著藥,看著我。
我氣道:「你怎麼不攔我一下呢!」
唉,我才舍不得死呢!
蕭翊笑了,溫和地說道:「你若真覺得日子難熬,也是第一個殺我,絕不會自盡。」
這人也太了解我了吧!
我瞪他一眼,丟下簪子,搶過藥碗一飲而盡。
脆桃的聲音傳進來:「夫人,你雇我唄。五千兩銀子,我保證把殿下殺得干干凈凈。」
我空的荷包,心說,死丫頭,就往我心口上撒鹽吧!
還五千兩呢!
我連五文錢都沒有了!
總之,一路鬧騰著,也算是平安到了西北。
一進將軍府,滿目素縞。
房檐上掛著白燈籠,人人皆穿白。
一堆人神肅穆地站著。
他們瞧見蕭翊,齊刷刷地跪了下來。
我一看這陣仗,也趕跪。
蕭翊拽起我,往里走。
里面為先皇后設了靈堂。
蕭翊點了三炷香,讓我跪拜。
蕭翊輕聲說:「娘,這是鄭窈,我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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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了香,覺到好多人在看我。
有個上了年紀的大將軍走上來,遞給我一個大金鐲子。
他和藹地說道:「是個好孩子。」
蕭翊我的頭,溫和地說道:「這位是舅舅,韓大將軍。」
我趕忙喊了一聲舅舅。
脆桃帶我去了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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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母迎上來,拉著我先是哭了好一通,說我跟蕭翊苦了。
我渾渾噩噩地跟著舅母見了表哥、表妹。
坐在房間里的時候,我看著桌上的禮,還有些發蒙。
我看看四周無人。
清清嗓子,悄悄念叨著:「舅舅、舅母、表哥、表妹。」
念完以后,又覺得特別傻氣,拍了拍自己的。
忍不住嘿嘿笑了笑。
哎呀,托蕭翊的福,我如今也是有家人的人了。
10
在西北的日子過得還算自在。
舅舅一家都是和善的人。
我跟表妹紅纓投緣,總是結伴一起玩兒。
西北戰事再起。
舅母去廟里求平安符,挨個送。
到我時,我故作自然地撇開臉。
誰知道舅母拉過我的手,將一枚平安符放在我手中。
我攥著那枚平安符,怔怔發呆。
紅纓拉著我往外走:「走吧,咱們去幫表哥清點糧草。」
大戰在即,任何事都馬虎不得。
整個肅州城的百姓,也于一種高度張的狀態。
人們制裳、繃帶、皮甲。
男人們制作守城的東西,打造鐵、弓箭。
總之,每個人都是忙忙碌碌的。
小孩子們都統一送到慈安堂去,有人幫忙看著。
紅纓最常做的事,就是到慈安堂去教孩子們武藝。
蕭翊總是早出晚歸。
他走時,我還沒起。
他回來時,我早已睡。
有時候半夜醒來,邊還是空的。
韓將軍更是行匆匆。
聽舅母說,他忙起來有時候一頓妥帖的飯都吃不上。
我白天跟紅纓在慈安堂幫忙,聽說肅州家家戶戶都為韓將軍立了長生牌位。
肅州百姓,只認韓將軍,不認帝王。
我難免想起太子跟皇后說,等戰事結束會殺了韓將軍。
那個時候,心里是惋惜跟憾的。
可現在,卻是心痛與焦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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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我強忍著困意沒有睡過去。
蕭翊輕手輕腳地進門,瞧見我坐在桌前等他,愣了愣。
我拉著他坐下,將太子塞給我的紙條遞給他。
我愧疚地說道:「這是太子給我的,我不認字,你看看上面寫了什麼。還有啊,皇后給我下了毒,讓我做間諜,讓我每個月寫一份信送到城北綢緞莊去。但是我什麼都沒做!」
蕭翊看了看上面的字,輕描淡寫地說道:「太子說讓你有命之憂時,去找林副將,他會送你回京城。」
林副將!那不就是韓大將軍的得力干將嗎?
他竟然是太子的人。
我急忙說道:「那你趕去通知舅舅啊!」
蕭翊將我按在他上,淡定地說道:「我們早知道林副將是太子的人了。他那人,在家國大義面前不會含糊的,等跟蠻子的大戰結束之后,再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