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頓時松了一口氣,又看了看紙條:「這后面還有一行字,寫了什麼?」
蕭翊看我一眼。
我直覺那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太子那種胚,該不會寫什麼詞艷曲了吧。
果然,下一刻蕭翊慢吞吞地念道:「等卿歸來,你我共戲魚水之歡,做盡人間極樂事。」
按說我從小在青樓長大,什麼七八糟的話沒聽過。
可蕭翊用那種語氣念出來,我偏偏覺得臊得慌。
蕭翊將那紙條放在桌上,又說道:「當時你回去以后喝的那碗湯藥,就是解藥。後來脆桃說你其實沒中毒,我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氣。」
他說到這里,笑笑:「阿窈總是有本事保護自己的,時時刻刻都會給自己找好退路,好的。」
這話,我聽著更怪了!
他還不如裝傻的時候呢。
起碼那個時候話。
我裝困,催他去睡覺。
趁他轉的功夫,將那紙條撕碎了。
結果蕭翊洗過澡回來,一言不發地就覆在我上。
我被他撥得不上不下。
蕭翊偏偏吊著我,夢游似的說道:「阿窈,你時時刻刻都在準備著離開我,是不是?」
我勾著他脖子哄他:「怎麼會呢,你長得這樣好看,份又高貴。將來若是造反功,做了皇帝,也會封我做個貴人當當吧,我啊,舍不得的。」
我纏上去。
蕭翊平時在這事兒上,都是由著我舒坦的。
可這一晚,可把我折騰得不輕。
爽是爽了,累也是真累。
我心里把胚太子罵死了,真是害人不淺!
11
西北戰事結束以后,日子終于過得熱鬧起來。
蕭翊閑下來了,教我讀書寫字。
可我偏偏是個棒槌腦袋。
今日學五個字,明日忘三個字。
蕭翊也有耐心,慢慢教我。
我去綢緞莊諜報,順便出手去。
掌柜的苦著臉給了我一袋銀子,忍不住問道:「姑娘,您這耗費實在大了點。」
我瞪他一眼,「廢話說!你以為我要在將軍府套取報很容易嗎?不得上下打點一番?」
掌柜不吭聲了,只是臉更加愁苦了。
皇后也給我來信了。
我展開一看,全是罵我的。
「一張紙只能寫五個字?你能不能好好練練簪花小楷!」
「你以為寄送信件很容易嗎?」
「沒人關心蕭翊一天吃幾碗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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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人關心你倆有沒有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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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再寫這些廢話,下個月解藥你別想要了。」
不要就不要,誰稀罕。
我撇撇。
拆了另一封信,是太子送來的。
又是一些詞艷曲!
我提前燒了,省得蕭翊看見以后,又著我給他寫信。
回去以后,我又看到好多人從蕭翊書房里走出來。
我隨口問脆桃:「他最近忙什麼呢?來的好多人都是生面孔。」
脆桃很自然地說道:「忙著造反唄。」
我嚇一跳,低聲音說:「你就這麼水靈靈地說出來了?」
脆桃出瓜子磕起來,點點頭說道:「殿下說了,你問什麼都別瞞著你。」
說完以后,又高深莫測地說道:「可你呢,偏偏什麼都不問。夫人啊,我瞧著呢,真等殿下造反功,你拎著包袱轉就跑路了。」
我尷尬地笑笑:「胡說什麼呢!我不得他富貴了,沾沾喜氣呢。」
脆桃嗷了一聲,站遠了一點,高聲說道:「那夫人床底下藏的那些易容的東西,還有造假的戶籍跟路引,都是用來干什麼的?」
要死了!
脆桃朝我做個鬼臉,轉跑了。
我一扭頭,看到蕭翊站在書房門口。
我咬咬牙,著頭皮走過去:「蕭翊,你聽我解釋。」
蕭翊拉起我的手,溫和地說道:「不急,慢慢編,今日我有時間陪你。」
12
是!
我是準備要跑路的!
可我也不能這麼大大方方地承認了啊。
我在蕭翊懷里,嚶嚶嚶哭起來。
先是從我倆怎麼認識的說起。
又拉著他的手,回憶我倆在冷宮時的艱難日子。
覺緒醞釀得差不多了,我才開始說正題。
「你要是造反功,當了皇帝,將來六宮佳人多的數都數不清。」
「什麼第一貴、第一才的,人家都是出豪門族的大小姐。」
「我呢,只是一個青樓。就算你惦記咱們的舊,封我做個貴人,可我也在別人面前抬不起頭!若整日在宮里過那種給別人端洗腳水的日子,我還不如拿上錢財躲得遠遠的。」
我哭夠了,扯起蕭翊的袖子淚。
總之,話說開了。
要殺要剮,隨他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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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翊端了一盞茶喂我喝幾口,好奇地說道:「你聽誰說,要給其他人端洗腳水的?」
我潤潤嚨,老老實實地說道:「我出宮的時候,趙云瑤威脅我了,說要證明自己,比我更配得上你。唉,總之,這些日子我老做夢,夢見給端洗腳水。」
說起做夢!
我那陣委屈又來了。
「在夢里,別人陷害我,你不聽我解釋,罵我是個毒婦。」
「要把我拉出去打板子,任由別人往我上吐口水。」
蕭翊若有所思地說道:「難怪這幾天夜里,你忽然醒過來掐我、咬我、打我,原來是這樣。」
我看著他脖子上的牙印,心地將他的領往上扯了扯。
一想到將來蕭翊要被數不清的人睡,我還是有些珍惜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