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一樣。
我跟他說:「我和你提分手,并不是鬧脾氣,我想了很久,覺得我倆確實不合適。
「裴青紀,你那麼優秀,以后會遇到更好更優秀的孩,我祝福你。」
他倏地拉住我的手腕,指腹逐漸用力,琥珀的眼眸看著我:「就因為我讓你考研?」
我歪了歪頭,這已經是大半年前的事了,而今他提出來,說明他到這件事之后我的緒一直不大好,可我到他有做過補救措施。
反倒是我自己一直在哄自己。
辯解顯然再無意義,我表認真:「是。」
就因為他讓我考研,所以我選擇分手,這個原因聽起來十分可笑。
一向站在我這邊的閨聽了之后都在勸我:「他博士讀完之后就會進高校工作,你有個研究生學歷,他就能把你安排進學校,多好。他是在為了你們的未來考慮。」
「我知道。」我回。
我知道。
可我不識好歹。
裴青紀甚至沒要求我考個好一點的院校,只要是個碩士就可以。
我試過為了他口中的未來買一大堆考研書籍,打算利用上班之余的時間埋頭苦背。
可我看不進去。
我一拿起書,就想到自己高中三年,在私立學校,早晨六點半就得坐在班級板凳上,一直到晚上十一點離開教室。
回到宿舍后好不容易口氣,卻只有不到半小時的洗漱時間。
一層樓上百個生在公共盥洗室,刷個牙都得排隊。
同宿舍的幾個室友熄燈后還要用一盞小臺燈埋頭苦讀到凌晨兩三點。
我懷疑自己在高中校園日復一日的磋磨中患上了 PTSD,上了大學后對于書本只覺得懼怕,寧愿在運會上以自己這副僵的子骨在長短跑中績墊底拿個參與學分,也不愿意多看一眼書。
好在要臉,掛科沒為常態。
一直到大三,連續兩年績點和學分墊底,生怕掙不夠學費無法順利畢業,厚著臉皮跟著大二的學弟學妹參加全國機人設計大賽混學分。
我就是這個時候遇到的裴青紀,那時候他大一,跟在學姐學長后混經驗。
沒有什麼浪漫的故事節,只是兩個學校就隔了一條街,與其他院校相比,關系自然近些,一來二去悉后,我主問他要不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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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我還怯弱自己一個末流 211 掛過科的小垃圾怎敢去摘 D 市唯一 985 王牌專業且高樣貌都是佼佼者的高嶺之花,還是閨鼓勵我:「你也很好。」
關于考不考研的事,大三下學期,裴青紀也問過我。
那個時候我的課約等于無,和他的約會大多是我去他的學校找他,一起吃個飯散散步。
大約是見我太過清閑,他問我:「不考研嗎?」
他知道我的績保不了研。
「不考,」我回,五皺在一起,像是喝了一碗令人作嘔的中藥,「看見專業書就頭疼。」
他頓了一會兒:「對工作有什麼規劃嗎?」
「還早著呢,」我咸魚似地回答,「今年我幾乎沒什麼課了,可以快快樂樂躺平,等到年底的時候先忙畢業論文,至于工作,校招的時候慢慢看吧,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我能做什麼。」
沒目的、沒方向,主打一個走一步看一步,得過且過。
「還是規劃一下。」他又說。
我沒多想,忙不迭點頭,心里想的是確實該研究一下畢業論文該跟哪個導師了,可千萬不要分到霹靂王、師、PUA 話鬼手里。
之后這個話題他一直沒再提過,直到前年,裴青紀申博功,為了他最欽佩的老師的學生。
那時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滿滿的都是對自己讀博生涯的憧憬。
他越來越忙,偶爾與我的相時間,說的話也是他研究所的趣事,唯一一個關于我的,就是年初的時候,他拉著我的手,面上帶著淺淺的笑意,許是心激,連帶著語速也比平時輕快:「旭旭,你去讀研吧,我博士畢業后打算在 D 大當老師,D 大的人才引進政策里,要求配偶是碩士及其以上學歷才能安排工作。
「我知道你不喜歡讀書,可以挑一個難度小的學校。」
我知他是為我好,知他沒有惡意。
可他的話讓我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刺扎了一下,不是很痛,但終歸不舒服。
我在閨的勸導下開始學校專業,知道自己沒讀書的天賦,只考慮了 D 市的兩個雙非院校。
但 D 市作為沿海一線城市,即便是雙非院校,每年報考的學生不乏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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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科專業如百萬大軍過獨木橋,不考慮,在農學和林學之間糾結良久,大數據給我推了相關專業的 Vlog,一想到考上之后苦難,頓時心如死灰。
想通之后,手里的《考研英語單詞匯總》和黃皮書被掛在了二手市場 APP。
3
我有找裴青紀好好聊過。
對于他想包辦我工作的心思,我很。
可我不覺得我現在的工作有什麼不好的。
大學畢業后三位室友天南海北,讀研的只有一位,很冒泡說話,另外兩位總是對工作上的事怨聲載道,后悔當初沒有考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