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江洄然結婚三年,我始終沒能懷孕。
我暗暗著急,尋了不知多醫生專家。
江洄然是出了名的寵妻狂魔,有次看到我背著他喝藥,他雙眼通紅哽咽道:
「小北,我們不要孩子了好不好?我的是你,別的我都不在乎。」
他說得真意切,仿佛我至深。
可那天,我分明看見一個小男孩被他牽著,他爸爸。
1.
我是給江洄然挑生日禮時遇到的他。
商場人來人往,可他高挑出眾,一筆西裝,走在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存在。
我本該喚他,上前親地挽住他的手。
然而我卻站在原地,渾發冷,如墜冰窟。
只因江洄然牽著一個與他長得極其相像的小男孩。
男孩小臉紅撲撲的,指著一家樂高店喊道:
「爸爸,我喜歡那個積木!」
江洄然低下頭,笑得無比寵溺:
「好,都給你買。」
他旁還站著一個人,長髮及腰,白連隨著作擺。
笑地點了點男孩的額頭:「你呀,就知道找爸爸撒。」
遠遠看去,當真是幸福滿的一家三口。
如果我不是江洄然的妻子,或許我也會這樣認為。
他們挨著走進樂高店,毫沒有發現拐角站著的我。
我還拿著給他心挑選的領帶,像個十足的笑話。
2.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的商場。
等回過神來,我已經在抖著手翻看剛剛拍下的照片。
人側著頭看向江洄然,眼中滿是意。
其實看到的第一眼,我就認出了是誰。
江洄然的大學初,姜月。
彼時,我只是大學里江洄然眾多慕者中的其中一個。
他們的轟轟烈烈,無人不知。
俊男靚的搭配總是讓人津津樂道的,更何況江洄然這樣的豪門公子哥,示舉從不低調。
他日日清晨等在生宿舍樓下,懷里揣著姜月最吃的那家早餐。
在紀念日開著一輛后座塞滿鮮花的車,等姜月出現。
他們如膠似漆地度過了三年大學時。
我以為他們會攜手共度余生,我的暗也終將不見天日。
然而畢業后,我卻從別人口中聽說他們分手了。
據說是因為江洄然父母不同意自家兒子娶一個貧困生,生生將兩人拆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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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我再沒有聽到過姜月的消息。
直到今天,帶著一個小孩陪我的丈夫逛街。
3.
我渾渾噩噩回到家。
走到廚房,拉開最底下的櫥柜,里面整齊擺放著一袋袋褐中藥。
結婚三年,我們沒有做過避孕措施,可我一直沒能懷孕。
我和江洄然提出要去檢查一下的時候,他總是說隨緣就好。
我父母是商業聯姻,在外各有各的人。
我從小就沒有過家庭的溫暖,一直能有自己的小孩。
所以我瞞著他去看醫生,喝中藥。
我怕苦,卻喝了快有半年。
我握著一袋中藥,手收到泛白。
不知過了多久,我拿過剪刀將藥剪開。
在口腔留下苦到極致的味道,我忍不住紅了眼,眼淚順著面頰往下掉。
「小北——」
江洄然的聲音突然響起,手中的藥也被一把奪過。
他蹙著眉,卻還是抬手拭去我的淚痕,溫聲細語地問:
「怎麼哭了?喝的這是什麼?」
我斂下眼眸,如實告訴他:
「找醫生開的中藥,備孕喝的。」
落在我肩上的手輕微一抖,他略帶哽咽的聲音傳來:
「小北,我們不要孩子好不好?我的是你這個人,別的我都不在乎。」
我抬頭直勾勾盯著他,試圖從他的眼中找出一一毫的破綻。
并沒有,他仿佛極了我,連眼尾都泛起薄紅。
我拂開他的手,輕聲道:
「好,以后都不喝了。」
江洄然一把將我擁懷中,薄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吻。
「別想太多,我們兩個人不也很好嗎?」
真的是兩個人嗎?
我無聲地落淚,沾了他熨燙得的北裝。
4.
夜晚,江洄然剛進浴室洗澡。
他的手機就放在床頭,我拿過來輸碼,解鎖功。
他對我從不設防,任何碼都告知了我。
但這是我第一次打開他的手機。
微信里七八糟的工作信息有很多,我迅速翻了一遍,也沒找到姜月。
直到我突然想到切換賬號,在他的小號里找到了姜月的微信。
消息并不多,但斷斷續續地持續了三年。
里面提及最多的是「小玉米」這三個字。
【小玉米有點發燒,你能過來一下嗎?】
【我馬上過來,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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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陪小玉米去游樂園,那你的結婚紀念日怎麼辦?你妻子會不開心吧?】
【不重要,不會生氣的。】
翻到最頂端,他們開始聯系的日子,是我們結婚那天。
姜月給他發了一張照片,是一個致可的小男孩。
【江洄然,我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告訴你,這是你的兒子。】
【我知道你今天結婚,可我覺得你作為孩子的父親有知權。】
看到這兒的我忍不住彎下腰,死死捂住心口。
鈍痛一陣陣襲來,讓我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如果說沒看到聊天記錄之前,我還心存僥幸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