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回家后,我發現兒腸胃不適。
立馬在廚房熬了兩小時的養胃粥。
只嘗一口就吐出來,「難喝死了!」
我剛皺眉頭,就看到把飯菜砸在地上。
滾燙的湯濺在我上。
「我才不要吃這些東西,我只要宋阿姨帶我出去吃。」
「爸爸說香香的又漂亮,可比你好多了。」
六歲的孩子叉腰瞪著我。
我掉手背上粥漬,立馬給工作室發去信息。
「幫我擬訂一份離婚協議,越快越好。」
既然如此,那他們就一起過吧!
1.
兒哭了整整三個小時。
「宋阿姨會帶我去游樂場,會給我吃炸,從來不兇我。」
「我才不要喝你熬的粥,沒有一點味。」
噎著斷斷續續地炫耀,「爸爸也喜歡宋阿姨,他說宋阿姨比你好一萬倍!」
我最疼的兒,在這言無忌的控訴我有多差。
每一個字都像細小的針,麻麻扎進我心里。
顧淮進門后,正是看到兒哭得聲音沙啞,而我面無表將飯菜倒進垃圾桶。
「爸爸,媽媽欺負我,不給我飯吃,我討厭。」
兒跑過去抱住他的,哭喊聲瞬間拔高,充滿了委屈。
好像那個無理取鬧,把飯菜丟地上的人是我。
顧淮皺起眉頭,看向我時一臉不悅。
「孩子還這麼小,正長,怎麼不讓吃飯?你這媽是怎麼當的?」
責備的口氣,是那麼理所當然。
我看了一眼垃圾桶的碎碗片,聲音異常平靜。
「我辛苦熬了兩個小時的粥,是說難吃,也是親手砸在地上。」
「本來就難吃,還不讓我說,哪里比得上宋阿姨…」兒躲他后,不滿地嘀咕著。
顧淮聽到后,明顯有些不自在。
宋微,曾是他資助的貧困生,可并不優秀。
留在公司后,我曾說讓從基層做起,顧淮卻說我心眼小,眼太高。
不料想,現在竟是他的書。
就因為我前幾天住院,兒被他們照顧,才變這個樣子。
心口酸猛地竄上心頭,又被我死死下。
「那你也不能真讓兒著吧?」他的語氣緩和了些,但那份指責仍在。
我沒再說話,直接把離婚協議拿給他,「簽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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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疑地接過后,只是一眼就臉驟變。
他把協議摔在地上,紙張散落,如同兒剛才摔碎的那碗粥,狼狽不堪。
「你瘋了?」他不可置信地低吼,「就因為兒不吃你做的飯,你就要離婚?」
「你就從來沒反思過,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夠好?」
反思?我看著他暴怒的臉,忽然覺得無比荒謬。
「是啊,不夠好。」我冷笑一聲,「既然不夠好,那就離婚,給你們騰位置,不是正好?」
「你胡說八道什麼!」他厲聲打斷。
我們爭吵嚇到了兒,發出更驚天地的哭聲,還不忘用手指著我。
「你是壞人,世界上最壞的壞人,你為什麼是我媽媽?」
「我不要你,我要宋阿姨做我媽媽。」
那一刻,我清晰地聽到心里有什麼東西,咔嚓一聲,徹底碎了。
是我懷胎十月,孕吐到出,小心翼翼呵護著生下的寶貝。
我整顆心放在上,本舍不得哭一聲。
可今天,每一聲哭嚎都異常刺耳和扎心。
我深吸一口氣轉過,不再看一眼。
顧淮似乎也被兒震住,立馬哄進了房間,直到哭聲停止才出來。
他走過來摟住我的腰,聲音放,「老婆,你剛好不能怒,都怪我太沖,才口不擇言。」
「你也知道,兒就是我的命子,我一聽哭就……」
他上帶著一清淡卻陌生的香水味。
我猛地推開他,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沒有怪。」我退后一步,聲音里聽不出緒,「我只是覺得…很寒心。」
說完后,我把地上那份協議,再次遞到他面前。
顧淮臉上那點歉疚瞬間被惱怒取代。
「葉清禾,你能不能理智點,就為一碗粥,你傷了兒的心,現在又來跟我鬧離婚,是不是真瘋了?」
「婚姻是能這樣開玩笑的嗎?」
「我沒開玩笑。」我冷淡直視他。
顧淮煩躁地扯松領帶,脖頸青筋微凸,「那你就是腦子不清白,無理取鬧!」
就在這時,他手機響了起來。
我瞥見來電顯示——宋微。
顧淮轉立刻接起,語氣下意識地放,「嗯…好,我知道了,馬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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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有急事要理,你先自己冷靜下。」
他走到門口時,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離婚的事,不要再提了,我就當你沒說過。」
2.
「砰」的一聲,門被重重關上。
我癱坐在沙發上,看著親手布置的家,整個人無比清醒。
這段時間只要吵架,他電話就會響起,就以工作為由離開。
和預謀的一樣,時間卻很恰當。
顧淮是所有人公認的模范好老公。
在我爸媽通事故去世那年,他跪在他們墳前,發誓會照顧我一輩子。
不讓任何人欺負我。
結婚八年,他一直以我為重,就連這房子也是他用第一桶金為我買的。
他說,有家才能讓他更踏實。
在我懷孕后,他激得像個孩子,手足無措地跳起來。
「我要當爸爸了?」
我笑著點點頭。
整個孕期,他比我還張,因為孕吐厲害,他自責的睡不著。

